头支票。”
她翻开账册,语气冷了下来:
“江南七成田产都在士绅豪强手里,真正纳税的,却是那些无地无产的百姓。朝廷加税,你们便把负担全压到百姓头上;朝廷征剿饷,你们又跑来求大帅庇护。”
“这三成岁赋,怕不是还要从江南百姓身上刮出来的吧?”
温主事面红耳赤,嘴唇动了几下,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内厅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秦烈穿着黑色军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帅!”
沈文度和范霜华立刻躬身行礼。
温主事身子一颤,连忙跪下:
“下官温主事,参见秦大帅!”
秦烈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厅内一片寂静,只剩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他拿起桌上那封金线密信,连封口都没有拆,随手丢进了炭盆。
呼!
火舌卷起,红漆和金线转眼化为灰烬。
温主事脸色发白,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秦烈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压得人心头发沉:
“回去告诉徐俌,也告诉江南那三十二家大士绅。”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
“本帅只给他们八个字——”
“江南可来,规矩我定!”
“江南可来,规矩我定……”
温主事喃喃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耳边。
不谈判,不妥协,也不接受他们的投机。
秦烈要去江南,就得按宣府的规矩去!
他额头冷汗直冒,连连叩首:
“是!是!下官一定将大帅原话带到!”
“退下吧。”
“下官告退!”
温主事如蒙大赦,起身时脚下还有些发软,几乎是逃出了议事厅。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范霜华才上前一步:
“大江南士绅的态度已经松动,只是心里还存着算计。咱们四海商会在江南的部署,要不要再加快一些?”
秦烈点头:
“按原计划推进。江南是天下财源,规矩必须提前立下。”
范霜华精神一振,展开手中的部署图册:
“这个你过目。商会已经拟定了‘江南三策’。”
“第一策,华夏通宝立法化!”
她指着其中一页,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宣府已经颁布《币条例》。从即日起,凡四海商会覆盖的区域,以及与江南之间的贸易往来,一律使用宣府新铸的华夏通宝银币和纸钞!”
“朝廷发行的废纸宝钞、劣质铜钱,一概拒收。违者,剥夺商路资格!”
沈文度抚掌道:
“这是断朝廷财源的根!朝廷无法再靠劣币盘剥江南,财政只会崩得更快!”
范霜华点了点头,又道:
“第二策,盐场收归七成!”
“两淮和江南盐场,一直是士绅官僚的命根子。商会已经联络盐帮和底层盐户,通过借贷、控制水路,将两淮七成盐场的产销权收进手中。”
“往后江南百姓要吃盐,就得先看咱们的规矩!”
她的手指又落到长江一带:
“第三策,水师巡江!”
“四海商会新组建的两千水师,已经配备格物谷的新式轻型快船和水战火炮,正式进入长江水域。”
“名义上是护商平乱,实际上负责巡查江面。朝廷的官船、运粮船,凡是没有缴纳宣府商税的,一律扣押!”
华夏通宝,收拢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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