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杨信又看向江丰年:
“江丰年,火器营负责警戒。炮队分列城外各处要道,既要让百姓安心,也要防着山里的苗民义军趁乱袭营。”
江丰年拱手道:
“明白!炮队马上布置!”
杨信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补充:
“不抓丁,不抢粮,不杀降。谁敢违令,军法处置!”
“遵令!”
军令传下,不到半个时辰,西征营大军便有条不紊地扎下营寨。
几十口大铁锅在城外一字排开,滚烫的白粥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
一车车华夏通宝被推了出来,雨光映照下,黄澄澄一片。
常德城内外,那些躲在破庙、山沟里的流民和残兵,闻着米香,看着钱币,终于陆续走了出来。
有人仍不敢相信,战战兢兢地上前领粥。
西征营的士兵没有打骂,反而舀了满满一勺热粥递过去,又塞给对方三十枚铜钱。
“吃吧!吃饱了,还有安家钱!”
流民们端着热粥,握着铜钱,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哭声,很快响彻城外。
常德府,不费一兵一卒,归顺。
当日深夜,常德府城外三十里,西征营后方粮道营地。
细雨未停,夜色如墨。
一队队运粮车马整齐停在营地中央,四周扎着鹿角和木栅。
巡逻士兵手持火把,脚步沉稳,来回穿行。
营地边缘,几门火炮已经架好,炮口对着外侧道路。
江丰年亲自带着炮手巡视了一遍,这才回到营中休息。
突然,营地西侧的树林里传来一声猫头鹰的怪叫。
“咕——”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密林里钻了出来。
这些人身穿麻布衣,头裹青布帕,手里提着砍刀和竹枪,眼神凶狠。
正是附近山头的苗民义军。
领头的汉子身材魁梧,左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手里拎着一柄足有三十斤重的大砍刀。
此人正是苗民义军的小头目,龙老七。
他猫着腰,死死盯着营地里一箱箱粮草,眼里满是贪意。
“七哥,这伙兵看着不好惹啊。铠甲比朝廷官军的亮多了。”
旁边的手下压低声音劝道。
“怕个鸟!”
龙老七啐了一口。
“天这么黑,又下着雨,这些北方来的官兵肯定都躲在帐篷里睡觉!咱们就抢边缘这些运粮兵,抢了就跑,咱们弟兄熟悉地形,他们追不上!抢了这批粮,咱们后半辈子吃香喝辣!”
他大刀一挥。
“兄弟们,摸过去!杀人,抢粮!”
几十名苗民义军借着雨声和夜色,悄悄撬开木栅,摸进了粮道营地。
可龙老七刚跨过营门,心头忽然一寒。
太安静了。
这么大的营地,竟听不到半点说话声。
“不好!退——”
龙老七脸色大变,刚喊出声,四周的黑暗中便亮起了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有敌袭!”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
下一刻,黑夜骤然化作屠场。
“嗖!嗖!嗖!”
弩箭破空而来,近距离射穿了数名苗民的胸膛。
紧接着,数十名身穿黑色轻甲的夜枭营精锐从阴影中扑出,手中钢刀寒光闪动。
没有喊杀,没有废话。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龙老七带来的几十名精锐义军,在夜枭营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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