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过后,铅弹近距离贯入石麻子的胸口。
血雾迸开。
石麻子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他瞪大双眼,身体僵了片刻,随后直挺挺倒进泥水里。
江丰年甩了甩短铳,冷哼道:
“就凭你,也想偷袭老子?”
张松林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埋伏在四周的夜枭营精锐同时杀出。
钢刀划破雨幕,寒光接连闪过。
那些土司随从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藏在身上的短刀,便被一一斩倒。
只有那名毒师被留了活口,瘫在地上,早已吓得失禁。
张松林一脚踢开石麻子的尸体,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散。
毒酒溅落泥地,杂草很快泛起黑色,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张松林环顾四周,冷声喝道:
“我给你们活路,你们却给我下毒……既然不想活,那就别选了!”
杨信从中军大帐里走出,披甲佩刀,目光如刃。
他低头看向那名毒师。
“押起来!石麻子的脑袋砍下来,挂到营门前。”
“张松林!”
“末将在!”
“传我军令,先锋营全线压上。”
杨信抬眼望向石阡方向。
“目标——石阡城!”
夜色更深,雨势骤然变大。
石阡城外,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石达开披着重铠,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不时抬头看向西征营大营的方向。
“怎么还没动静?”
他咬牙问道:
“算算时间,石麻子应该已经得手了!”
旁边的谋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
“主帅莫急。毒发需要时间,等西征营大营乱起来,咱们再出兵也不迟……”
话音未落,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闹。
“报——!”
一名土司溃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
石达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
“慌什么?城里出什么事了!”
“主帅,不好了!”
溃兵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是龙老七!龙老七带着几千名归顺西征营的苗民新军,从暗道摸进城了!他们到处宣扬西征营分田、发钱、免税的事,城里的苗兵和百姓全都倒戈了!”
“什么?!”
石达开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石阡城内四处燃起火光,喊杀声冲天而起。
“西征营发粮发钱了!”
“杀土司,迎西征营!”
“杀石达开!拿他的脑袋领安家钱!”
数千名手臂缠着白布的苗民新军,在龙老七带领下冲向城门。
城内守军本就军心动摇,又听见西征营分田免税的消息,许多人当场放下兵器。
更有不少人转过身,拔刀砍向石达开的亲信。
“开城门!”
“迎大军!”
龙老七一刀斩断门锁。
几十名苗民新军一起发力,沉重的木门轰然洞开。
城外,黑压压的西征营骑兵早已等候多时。
张松林拔出佩刀,遥遥指向城门。
“进城!”
“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铁蹄踏碎泥水,黑甲骑兵如潮水般涌进石阡城。
石达开看着蜂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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