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看着六个黑洞洞的炮口,他咧嘴笑了。
“等明天炮声一响,老子让这些土司看看,什么叫天雷落地!”
旁边,龙老七正用磨刀石擦着斩马刀。
“江主管,炮一响,苗军肯定乱。到时候我带夜枭营的兄弟顺着山沟摸过去。”
江丰年看了他一眼:“水闸那边是苗王的亲卫,至少两三百人守着。你们不好打。”
龙老七停下动作,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炸水闸的事交给我。既然我答应给主帅开路,就一定把闸炸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家的十五亩地已经落户,小虎也进了识字班。我这条命,值了。”
江丰年拍了拍他的肩。
“少说死不死的。主帅要咱们打胜仗,不是去送命!炸完水闸,带兄弟们活着回来,老子请你喝常德黄封酒!”
“好,一言为定!”
龙老七重重点头。
这时,一名负责侦察的苗民小头目从前方摸了回来,伏在草丛里低声道:
“哨长,江主管,下面有动静。”
两人立刻趴到悬崖边,拨开灌木向下看去。
只见峡谷内,身穿红衣的苗兵正从营中列队出来。
石墙上的守军开始交接,山腰藏兵洞前也换上了新一批弓弩手。
龙老七冷笑道:
“时间对得上,这是午后换防。”
他指向上游。
“我之前摸过他们的规律。换防的时候,水闸那边最松。新旧守军要交接钥匙,还要核对闸木,中间大概有一刻钟空当。”
“明天辰时,也正是他们换岗的时候。”
江丰年眼睛一亮。
“好!信号弹一升空,老子先给水闸来一轮开花弹。你趁乱贴上去,放炸药包!”
两人很快敲定了细节。
山腰重新安静下来。
炮手们藏在草丛和石缝之间,啃着干粮,喝着凉水。
六门山地炮则盖上枯枝野草,伏在山崖边,一点痕迹也不露。
夜色很快降临。
江丰年靠着老树,抱着手铳闭目养神。
龙老七则带着几名夜枭营士卒,轮流守在旧猎道入口。
子时刚过,后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枝叶摩擦声。
“谁?!”
龙老七猛地睁眼,拔刀冲了出去。
几名夜枭营士卒同时举起轻弩,对准黑暗。
“是我!夜枭营三队!”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探子从灌木中滚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划破,脸上满是泥和血。
龙老七收刀上前,将他扶住。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探子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道:“龙哨长!江主管呢?快带我去见江主管!”
江丰年已经被惊醒,大步赶来。
“我在这!出什么事了?正面大营动手了?”
“不是正面!”
探子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道:“是水闸!半个时辰前,苗王突然调动大批兵马。后山潜伏哨亲眼看见,他派亲弟弟龙额,带着一千名狼兵,连夜抬着铁栅栏和拒马,赶往上游水闸!”
“什么?!”
江丰年和龙老七脸色同时变了。
水闸原本就有数百人把守,如今又增兵一千,防守几乎翻了几倍。
龙老七握紧刀柄,青筋从手背上凸起。
“怎么会?难道咱们暴露了?”
“应该没有。”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