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伏。
“秦烈……又是秦烈!”
窗外阴云压城,朱祁镇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草原拿下了,辽东平定了,东南沿海遍布宣府水师,如今连贵州都落进了秦烈手里。
朝廷的号令出了京畿,山东、河南尚且阳奉阴违。
天下大半的土地、粮仓和兵源,竟都掌握在宣府秦烈手中。
他这个皇帝,反倒被困在北京城里,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摆设。
恐惧涌到极处,便只剩下疯狂。
“朕才是皇帝!”
朱祁镇咬牙低吼,眼睛一片通红。
“朕才是大明天子!秦烈不过是宣府一武夫,他凭什么抢朕的江山?!”
群臣纷纷跪倒,额头贴在地面上,不敢应声。
朱祁镇看着这些唯唯诺诺的臣子,心里只剩下失望。
靠文官?
靠京营那些残兵?
挡得住秦烈的铁骑吗?
挡不住。
既然如此,就只能走最狠的那条路。
“都滚出去!”
群臣如蒙大赦,慌忙叩首,退出了乾清宫。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朱祁镇独自站在龙案后,喘息声在空荡荡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
与北京的恐慌不同,南京城内却是一片热闹。
秦淮河畔,酒楼鳞次栉比,丝竹声顺着水面飘荡。
一座临河酒楼的雅间里,坐着几名江南士绅和大商贾。
桌上摆满珍馐美酒,众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听说了吗?西南大捷!秦帅麾下的西征营,把苗王杨应龙给拿下了!”
“何止是拿下。”
一名商贾接过话头,“听说这场大战,西征营拿出了能上山的大炮,还有震天响的天雷。打得那些土司几百年的根基,说没就没了。”
年长士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
“北京那位,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众人相视一笑。
“重用宦官,加征赋税,弄得天下怨声载道。再看看宣府秦帅,军纪严明,又肯通商惠民。如今西北、西南、东南都在他手里……”
那商贾压低声音,朝四周看了一眼。
“这大明的江山,名义上还姓朱。可实际上,怕是已经要改姓秦了。”
“慎言……”
另一人嘴上劝着,眼里却全是精明。
“姓朱也好,姓秦也罢。只要秦帅的兵马守得住沿海商路,保得住咱们的生意,咱们便认谁做主。”
他举起酒杯。
“来,为西南大捷,干一杯!”
“干!”
玉杯相碰,声音清脆。
江南的这些人,早已在心里完成了选择。
在他们眼中,朝廷的衰落与秦烈的崛起,不过是新旧交替的大势罢了。
——
北京,夜深。
乾清宫没有点灯,整座大殿沉在黑暗里。
朱祁镇独自坐在龙椅上,身影隐没其中,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嘎吱——
宫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跪在龙椅下方。
来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卢忠。
“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龙椅上,传来朱祁镇沙哑的声音:
“锦衣卫死士,训练得如何了?”
卢忠低头道:“回陛下,死士已经挑选完毕。他们都是死营中最忠于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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