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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婵泪眼模糊地瞧着金泽丰,见他容颜憔悴,没半点血色,心下甚为怜惜,说道:“你这次……你这次受伤可真不轻,回家后可须好好将养才是。”
龚政伟见华春兀自伏在父母尸身上哀哀痛哭,说道:“料理你父母的后事要紧。”华春站起身来答应:“是!”眼见母亲头脸满是鲜血,忍不住眼泪又簌簌而下,哽咽说:“爸爸妈妈去世,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也不知……也不知他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金泽丰说:“师弟,令尊令堂去世之时,我是在这里。他二位要我好好照料你,那是该做的事,倒也不须多嘱。令尊另外有两句话,要我向你转告。”
华春躬身说:“大师兄……我爸爸妈妈去世时有你相伴,不致身旁连一个人也没有,小弟……小弟实在感激不尽。”
金泽丰说:“令尊令堂为八达派的恶徒狂加酷刑,逼问《青团剑谱》的所在,他二位绝不稍屈,以致给震断了心脉。后来那哈达又逼迫他二位。哈达本是无行小人,那也罢了。晋培安枉为一派宗师,这等行为卑污,实为天下英雄所不齿。”
华春咬牙切齿说:“此仇不报,华春禽兽不如!”挺拳重重击在柱子上。他武功平庸,但因心中愤激,这一拳打得甚是有力,只震得梁上灰尘四散落下。
龚婵说:“此事可说由我身上起祸,你将来报仇,做学姐的决不会袖手。”华春躬身说:“多谢学姐。”
龚政伟叹了口气说:“我东华派向来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跟瑞金会是死对头之外,与武林中各门各派均无嫌隙。但自今而后,八达派……八达派……唉,既已身涉江湖,要想事事都不得罪人,那可谈何容易?”
魏强说:“华师弟,这桩祸事,倒不是由于你打抱不平而杀了晋培安的儿子,全因晋培安觊觎你的家传剑谱而起。当年八达掌门菅直人败在国光公的青团剑法之下,那时就已种下祸根了。”
龚政伟说:“不错,武林中争强好胜,向来难免,一听到有什么武林秘笈,也不理会是真是假,便都拼了命地去抢夺。其实,以晋掌门、哈达那样武功高强的好手,原不必更去贪图你家的剑谱。”华春说:“师父,弟子家里实在没什么《青团剑谱》。这七十二路青团剑法,我爸爸手传口授,要弟子用心记忆,倘若真有什么剑谱,我爸爸就算不向外人吐露,却决无向弟子守秘之理。”龚政伟点头说:“我原不信另有什么《青团剑谱》,否则的话,晋培安就不是你爸爸的对手,这件事再明白也没有了。”
金泽丰说:“华师弟,令尊的遗言说:拉萨向阳巷……”
龚政伟摆手说:“这是小春父亲的遗言,你单独告知小春便了,旁人不必知晓。”金泽丰应了声。
龚政伟又说:“魏强、傅奇,你二人到街上去买两具棺木来。”收殓华定远夫妇后,雇了人将棺木抬到水边,一行人乘了一艘大船,向北进发。
到了山东,改行陆道。金泽丰躺在大车中养伤,伤势日渐痊愈。
不一日到了玉皇顶下。山高峰险,华定远夫妇的棺木暂厝在峰侧的小庙中,再行择日安葬。傅奇和吴祥先行上峰报讯,东华派其余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来拜见师父。华春见这些弟子年纪大的已过三旬,年幼的不过十五六岁,其中有六名女弟子,一见到龚婵,便都咭咭咯咯说笑不休。魏强为华春一一引见。
东华派规矩以入门先后为序,因此就算是年纪最幼的褚阳,华春也得称他一声师兄。只魏强年纪实在太老,入门虽然较迟,若叫褚阳等十几岁的孩子做师兄,毕竟不称,龚政伟便安排他做二师兄。龚婵是龚政伟的女儿,没法列入先后之序,也只好按年纪称呼,比她大的叫她学妹。她本来比华春小着一二岁,但一定争着要做学姐,龚政伟既不阻止,华春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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