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修道时,找到方法修习灵力,取得进步时,不也是恨不得一日千里吗?
算了,说了她未必听,明日来盯着点儿她的脉息便是,她本就魂体特殊,说不得真是一桩好事。
夜风吹来,拂去了面上一丝燥意,却拂不尽他满心的愁绪,方才来的路上操心她的安危,现在还是一样,他这真是操的老父亲的心?
他仰起头看着天,月儿躲在云层后,晕开一道边,像他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点心思,模糊地、缓慢地,在月光下悄悄漫了界。
妖祸平定,入了夜的行宫恢复了平日的静谧,各处宫苑点起宫灯,晕黄的灯火驱淡了些许夜色,贵女宫人各自回房休憩,四下一片悄寂,只余虫鸣声声。
裴锦夕躺在榻上辗转难安,心底既怕又不甘心,今日怎么就没能彻底让曲繁枝沦为众矢之的?
恰在这时,一只萤虫从窗缝里飞了进来,翅膀扑腾的声响让她神色骤然一紧。她很快披衣而起,趁着夜色,独自溜出飞霜殿,往后山崖边密林走去。
崖边林木浓密,夜色浓稠,一道玄色身影静立在古树之下,大半面容隐在阴影里,周身气息晦暗难辨,也不知是何人。
裴锦夕却是再清楚不过,连忙快步上前,垂首躬身行礼,姿态恭谨,“主子!”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身,面容仍是隐在深色的兜帽中,只露出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下颚和一线抿成直线的冷唇。周身上下没有半分温度,一开口便是刺骨冷斥,林间风声衬得他的声音愈发冰冷:“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动曲繁枝的?”
“临行前我千叮万嘱,让你只需按计划行事,顺势配合,万万不可多生事端。没想到,你竟敢私自祭出邪符召唤妖兽,凭空生出这许多变数,打乱我筹谋多日的布局,你可知错?”
裴锦夕垂着头,指尖死死绞着裙摆,心底妒火翻涌,压不住心底委屈,低声辩解:“主子,曲繁枝和姜雩与太子妃交好,常在她身边,又会些道术,我也是怕她们碍了主子的大事。今日借妖兽祸乱,让行宫众人忌惮她身带邪祟,只会更方便主子行事,不会耽误大局。”
“大局?”那人低低冷笑一声,缓步朝她走近半步,压迫感层层笼罩下来,“你别说得冠冕堂皇,以为我不知你这般行事,不过就是因为陆濯看重曲繁枝,你心生妒意,你本意没有想过会那么刚好杀掉曲繁枝,只是想借题发挥,让旁人对她心生猜忌,视她为怪物,断了陆濯与她的可能。却不想,她体质特殊,竟召来了玄冰妖兽。今日,若非是她,你敢说不会弄巧成拙,坏了我的布局?就是你自个儿,又能不能保证能从乱局之中全身而退?”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