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新贵、皇室子弟充斥朝野,旧党势力十不存一。我等如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权没权,空有朝堂虚名,再无往日把控朝政、左右国策的能力。”
“九边边军,经北疆大战整编肃清,所有文官监军、士族亲信尽数被清洗替换。全军上下,只知有君、不知有臣,军心彻底归于皇室,再也不受文官裹挟、拿捏、制衡。”
一番话,字字属实,戳破了众人心中最后的侥幸,让全场气氛愈发沉凝压抑。
钱谦益闻言,冷笑一声,目光狠厉:“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正因如此,我等才必须舍命一搏!”
“如今局面,不是我等要不要反,是陛下容不得我等存活!”
“此前京中肃贪,杀我京官骨干;此番江南清剿,断我士族根基、绝我财赋来源、毁我士林文脉!长此以往,不用半年,天下文官、世家士族将被屠戮一空,我等残余之人,早晚落得抄家灭族、身败名裂的下场!”
“横竖是死,与其坐以待毙、引颈受戮,不如奋力一搏、逆天改命!”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随即眼底尽数燃起决绝死意。生死存亡之际,所有君臣礼法、忠君思想、忌惮畏惧,尽数被求生的本能与灭族的恨意取代。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积压满胸愤懑的中年御史猛地踏出队列,面色赤红、语气满是痛心疾首,对着在场一众老臣厉声诘问,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诸位前辈、诸位同僚!事到如今,你们才想着奋力一搏、舍命反扑,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初陛下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朝堂未固,第一件事便是雷霆剿灭山西大同八大晋商,连根拔起、满门抄斩,牵连山西一地官员尽数屠戮、无一轻饶!彼时我等便看得分明,这位少年帝王杀伐果断、心性狠绝,根本容不得半点士族、贪腐蛀虫!”
“那时候,正是我等最好的机会!新帝登基、立足未稳,朝野人心未定、军功未立、皇权未固,只要我等文官集团集体发难、联动朝野、逼迫圣裁,定能拦下这场屠戮,压制帝王戾气,守住我等百年根基!”
“可彼时你们个个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你们说,八大晋商通敌叛国、罪证确凿,陛下查抄诛杀名正言顺,我等若是强行阻拦,只会落下为叛国贼张目、为通敌奸商洗白的千古骂名,得不偿失、有损士林清誉!”
“最终,我等束手旁观,只敢在暗中造些零碎舆论,空口非议陛下嗜杀过重、严刑酷法,眼睁睁看着山西士族覆灭、帝王立威朝堂,白白错失第一次翻盘良机!”
“其后,陛下大肆裁撤旧军、招募青壮、亲自督办、组建新式新军,革新军制、剥离文官监军权!彼时我等依旧有机会,朝堂势力尚在、兵权未失、人心未变,只要集体弹劾、死谏阻扰,便可断其强军根基、困帝王于无兵可用之局!”
“可你们又是犹犹豫豫、心存侥幸!纷纷断言,陛下年少无知、空有构想、无实操之能,自古强军皆靠世兵宿将,一介少年天子,凭空练新军,不过是纸上谈兵、劳民伤财,根本练不出什么精锐劲旅,翻不起半点风浪!”
“一次次良机,尽数被我等白白葬送!”
他声声质问、字字泣血,环视全场众人,满是绝望与愤懑:“当初劝诸位奋起,你们畏名畏罪、迟疑观望;当初劝诸位提前布局,你们轻敌自大、不以为然!如今呢?!”
“京官十死六七、江南士族尽数屠灭、文脉断裂、财赋尽空!皇权独大、新军无敌、边军归心、宫禁尽控!如今屠刀已然架在我等脖颈之上,生死只在帝王一念之间,你们才想起奋起反抗、抱团搏命!晚了!太迟了!”
一番诘问落地,全场死寂,无人敢与之辩驳。
一众老臣面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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