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公世代承袭、千年正统,岂能有假?老兄莫要胡言乱语,祸从口出!”
行商冷笑一声,笃定开口:“我岂敢妄议圣贤?这是孔家家臣后人在修屋时,在墙缝里发现祖上的手札,后又考据旧档、宋史金史旧卷、曲阜地方族谱残篇查实的旧事,半点不假!”
周遭众人瞬间屏息,连旁边说书先生、跑堂伙计都停了手脚,侧耳倾听。
行商缓缓开口,字字清晰,传遍四周:“当年靖康大乱,北宋覆灭,中原沦陷,宋室仓皇南渡。彼时孔家分南北,南孔举族南迁,誓死追随宋廷,守的是文脉、尽的是臣节!可留在曲阜的北孔一族,贪生怕死、贪恋田产富贵,第一时间开门降金,屈膝跪拜女真金主!这事大家不感觉蹊跷吗?”
“彼时北孔宗主懦弱无能,府中大权旁落,他家一名贴身家丁,也随孔姓,常年趁机秽乱内宅,与孔家主母私通苟合,颠倒伦常!”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骇然,一时间整座茶寮鸦雀无声,只剩呼吸之声。
行商继续低声细说:“此事后来败露,满府皆知。那家丁就早早投降金人,孔家主气的没几天就归天了,有金人撑腰,家族其它人只能硬生生压下家丑,不敢对外声张!更无耻的还在后面,金人屡屡逼迫,那家丁为求滔天富贵,竟主动劝说主母,让孔家主母及其她女眷,侍奉金酋,以此换取金人庇护、让自己儿子承袭衍圣公爵位!”
一名挑着菜担的老农听得浑身发颤,喃喃道:“我的天……圣人府邸,怎会做出这等苟且下作之事?”
行商点头,语气愈发笃定:“这还没完!自此之后,北孔正宗嫡系血脉断绝,世代承袭爵位的所谓‘衍圣公’,根本不是孔圣后人,尽数是那家丁杂血、再加金人异族混血的后代!”
“后来蒙古铁骑灭金、南下入主中原,这一脉杂血后人,依旧毫无底线,故技重施,抢先跪迎蒙古大军,敬献府中美色、钱粮,奴颜婢膝讨好蒙元贵族,代代屈膝、代代投降!”
此时,旁边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儒听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怒斥:“一派胡言!纯属捏造污史!圣府千年清名、万古文脉,岂容你一介商贾肆意污蔑?此乃刻意编造的卑劣谣言!”
老儒情绪激动,满面悲愤,引得全场目光尽数聚焦。
紧邻老儒身旁,一名二十出头、刚看完新式朝廷考据邸报的寒门小秀才,立刻起身拱手,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当众反驳:“老夫子息怒,晚生起初也以为是市井谣传,可今日新邸报通行天下,附载多方旧档考据、残谱佐证,逻辑严密、史料互证,绝非捏造!”
“夫子试想,自古圣贤后裔,最重忠义气节、血脉之争!可北孔衍圣公,宋亡降金、金亡降元,每逢异族入主中原,第一个上表称颂、第一个跪拜效忠,从未有一次殉国、从未有半句抗争!”
“南孔千年守节、忠于汉统,风骨凛然;北孔世代富贵、随世俯仰、谁来跪谁!若是真圣人血脉,何以南北两孔,风骨天差地别?”
小秀才一番诘问,有理有据,当场问得老儒张口结舌、面色涨红,无从辩驳。
茶寮之中,一名身穿差服、值守南城的低阶衙役忍不住开口感慨:“难怪我总觉得奇怪!天下读书人天天张口气节、闭口忠义,唯独曲阜圣府,只享富贵、不受祸难,历朝乱世皆可安然无恙,原来根子就歪了!”
“根本不是圣人之后,是家奴杂裔、异族余脉,天生媚上、天生屈膝,哪里懂得什么斯文骨气、家国大义!”
另一旁摆摊识字的穷书生轻叹一声:“我辈读书人,自幼寒窗苦读,拜孔尊圣、崇尚忠义,以为衍圣公是天下文脉标杆、气节楷模。如今才知,我们世代尊崇的,竟是一群无骨媚奴、杂血伪圣!可笑!可悲!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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