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日子兴旺着呢,爹娘都念您的好,逢年过节都要念叨几遍‘别忘了你师父的恩情’。”
他见赵岩的目光变得浑浊,里面藏着化不开的自责,便“嗨”地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轻快:“您说的是弟子这腿吧?”
“弟子这腿只是伤了点,又不是不能走路了!您看看——”他走了两步,虽然一跛一跛的,却走得稳稳当当,“弟子这一身功夫也还在,打三五个院里的师弟都不在话下。师父您就放心吧,给您养老,保准没问题!”
赵岩看了他很久,目光里满是心疼、愧疚。
最终,他别过眼去,慢慢抿了一口苦茶。
秋风又起,院墙外那棵老槐树上,最后的几片枯叶终于撑不住了,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师父,水不多了,弟子给您再添一壶。”
宁云拿起茶壶,笑着转身。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只是眼底热得发烫,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把那股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
没多久,陈旺便找到许清。
“许师弟,这是武馆给你配的练功服,两身,换着穿。”
陈旺把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劲装递过来。布料厚实,针脚细密,比许清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好了不知多少。
许清一愣,没敢接:“陈师兄,这......”
“别这那的了。”陈旺笑了笑,把衣裳往他怀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武馆的规矩。练得用功、进境快的弟子,都有这份待遇。你桩功半炷香入门,三天五行拳小成,这些天又练得最狠,这待遇你当得起。”
许清接过衣裳,手指摩挲着布料,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从他记事起,就没穿过这么体面的衣裳。
“还有。”陈旺又道,语气和平常没两样,“从今天起,你每天三顿饭都有荤腥,肉也好鱼也好,管够。另外,每七天一碗药汤,补气血的,到时候会有人给你送来。”
许清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旺。
他不太信这是“武馆的规矩”。
这些天他看得清楚,外院那些师兄弟,没有一个有这待遇。
就连徐庆、周文这些家里有铺子的,也是自己掏钱才能吃到肉食。
至于药汤,他来的这几天只见吴明远和那几个大户家的师兄师姐喝过。秦良说了,一碗药汤一两银子,普通人根本喝不起。
可许清没多问。
他只是郑重地朝陈旺拱了拱手:“多谢陈师兄。”
陈旺摆摆手:“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挣来的。好好练,别辜负了这份......”
他顿了一下,没把“心意”两个字说出来,改口道:“别辜负了这份待遇。”
许清点头。
中饭时,伙房果然给他单独盛了一大碗红烧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旁边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至于其他人,照旧是米饭配大锅菜。
“许清凭什么有肉?咱们为啥还是豆腐粉条?”有人嘴里小声嘟囔。
“凭什么?许清才来院里三天就打败练了俩月的徐庆,你能吗?你要是有这本事,也能吃肉。”有人白了这人一眼,“盛了米饭赶紧去盛菜,不然豆腐粉条都没了。”
“唉......”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端着白菜豆腐默默坐到角落里。
谁都明白,武馆向来如此。有本事的人吃肉,没本事的人看着。眼红归眼红,可人家是凭拳头挣来的,你能说什么?
周文端着碗坐在角落里,看着许清碗里的红烧肉,牙根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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