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起下个馆子,吃顿好的。”
“等夜里咱再一块儿上山,忙活完,我再开车送您回去。”
这要不说体制内的人,个个儿是人精哩。
这察言观色的能耐真是厉害,嘴也甜,这下陆哥儿都叫上了。
这现在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远手里还拿着赵巧儿送的烟嘞,这能说不?
当即,陆远也不多废话了,直接点头道:
“行!”
……
……
清晨,六点半,陆远回了北河屯。
陆远背着大竹篓子,沿着那条熟得不能再熟的土路往家走。
天边的晨光刚刚泛白,山坳里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叫人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等他一拐进自家院门,脚步就不自觉慢了半拍。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连院角那几丛野草都像是被顺手理过。
陆远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心里先是一松,随后又忍不住暗暗感叹了一声。
这家里有个女人,真是不一样。
以前陆远过日子是能凑合就凑合,现在门是门,院是院,灶是灶,瞧着就透着一股子清爽利落。
陆远一路进了正屋,脚踩在地上都轻了些。
正间里头也收拾得齐整,桌面擦得一尘不染,连土布帘子都被拉得平平整整。
桌上还压着一张小纸条,字迹娟秀,写得规规整整。
陆远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顾清婉留的。
纸条上写着:哥,饭在锅里温着,回来记着吃,别饿着肚子睡觉。
字不多,可看得陆远心里莫名一暖。
这小妮子可是太会照顾人了……
等陆远来到灶台前,掀开锅盖,整个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锅里热气腾腾,白汽一扑上来,竟是两个白面馒头,胖乎乎、圆滚滚的,摆在那儿跟白玉似的。
旁边还有一碗鸡蛋蒸虾酱,黄澄澄的蛋羹里裹着咸香的虾酱,闻着就叫人胃里一动。
更离谱的是,旁边还搁着一小盘裹着鸡蛋煎的午餐肉。
午餐肉边缘煎得微焦,油香混着蛋香,一下子就窜进了鼻子里。
陆远站在锅前,眨了眨眼,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有些懵。
这午餐肉是什么情况,陆远知道。
但……白面馒头,鸡蛋??
哈??
陆远下意识往锅边看了又看,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家里哪儿来的白面了?
啥时候又添了鸡蛋?
陆远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拎着锅盖,整个人都有点发木。
但很快回过神来后,陆远也不多纠结,反正饭已经做好了,先吃了再说。
到底怎么回事,回头问问那小妮子。
忙活了一夜的陆远,风卷残云地吃完早饭,最后拧开自己的军用铝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水壶的凉白开。
得劲了!
吃完饭后,陆远将碗筷一放,开始拾掇。
拾掇从黄皮子那里拿回来的野兔野鸡。
这些个东西,得赶紧处理了,皮拔下来卖供销社,肉的话……
要长久吃,就抹上盐,腌起来。
但……
陆远不打算腌,往后有了那黄皮子教自己逮兔子,逮野鸡,那还愁吃不上肉?
就得吃鲜亮的!
这三只兔子,六只野鸡,两只家养母鸡怎么整,陆远都寻思好了。
一只兔子,一只野鸡,还有原本就是杏花婶子家的母鸡,处理好了,给杏花婶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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