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
“晚了就不赶趟儿了。”
这事儿还没完呢,盛夏的天亮特别早,四点多就开始了。
现在还剩下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小时不把夜哭娃儿逮起来,村里最开始的那三个孩子就危险了。
赵巧儿虽然也很想跟着去看看陆远怎么抓夜哭娃儿。
但赵巧儿也明白,现下这节骨眼得有人看着南赵村这些人。
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跟着去,那是两人要跟着陆远学本事。
赵巧儿虽然也想学点儿,但说实话,没时间。
她是北屏县革委会的副主任,实在太忙。
不像是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有时间,能多跟在陆远旁边。
赵巧儿也不墨迹,立即点头道:
“你们快去快回。”
临走之前,陆远让王成安把枪给赵巧儿。
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她控不住场。
三人全部上车后,王成安一脚油门,吉普车朝着南赵村的村东头冲去。
……
……
夜里的吉普车在土路上颠得直晃,车灯一打出去,前头的路就像一条被硬生生从黑里刨出来的灰带子。
两边是黑黢黢的庄稼地,苞米叶子被风吹得一阵一阵乱响,远远看着,像一排排站不稳的影子。
“陆哥儿,为啥那三个娃儿被丢在村东头,但是声音,还有先受害的娃儿是从村西头开始的?”
王成安一边开车,一边无比好奇地问道。
刚才在大队部,大家往外走的时候,陆远拉住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说的悄悄话,就是让两人去村东头的死水沟里挖。
当时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怔在原地发懵,懵的就是这个。
这出事儿的地方在村西,咋陆哥儿让他两个去村东头挖呢?
陆远坐在副驾上,身子随着车颠了一下,却没急着答话,只是先抬眼往前头黑夜里看了看。
随后点上一根烟,这才眯着眼道:
“这事儿,不是种庄稼,你搁这儿撒一粒种子,它就搁这儿长。”
“邪祟不是庄稼,不是人,它也不是一下子就蹿出来的。”
“它有个起煞的路数。”
周铁军在后座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皱眉问:
“啥叫起煞?”
陆远回头递给周铁军一根儿牡丹烟,周铁军赶紧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简单说,怨气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得有一个‘落点’。”
“活人临死前那口气,尤其是冤气、惊气、憋屈气,不会平白散掉。”
“它会先往近处的阴湿地方钻,找个能藏、能养、能滞的地方先落脚。”
陆远说到这儿,抬手往车窗外一点。
“而它的根在东头,却在西头闹,那是因为煞气会走。”
陆远顿了顿,语气更玄了些。
“东为生门,西为阴口。”
“东边纳阳气,西边泄余煞。”
“所以,我才让你们去东边挖挖看。”
随后陆远嘬了口烟,认真道:
“这在道门中叫做……”
“顺煞找根,逆气断门。”
陆远的话,让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个大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并且也让两人对陆远口中的道门,充满了好奇。
这两人恨不得现在啥也不干,就听陆远讲,跟陆远学。
很快,吉普车到了村东头。
王成安指着前面被车大灯照着的地方立即道:
“陆哥儿,就是前面那块儿。”
陆远点头直接下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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