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鼻涕全糊在了那烂布围巾上:
“于莉啊!你开开门啊!妈求求你了!解成今天上午被清查组开除了临时工籍,连回西郊公社的粮本都被收走了!解旷在里面干活,连双劳保手套都没有,一双手全在死火道里被烫烂了。你现在是一车间食堂的调度了,你见得着何总工。你帮妈跟傻柱说声好话,只要能让解成进车间当个掏灰的长工,老阎家以前在中院存的那几百块现洋,我都指给你啊!”
于莉从后院走出来,冷笑着把腰里别着的一串黄铜钥匙晃得“哗啦哗啦”直响。
她走到三大妈跟前,连腰都没弯一下,劈手就将三大妈抠在门把手上的老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全给掰了开来:
“三大妈,你省省唾沫星子吧!阎埠贵当年在大院里当三位大爷的时候,连一两香油、一记红铅笔账都要跟邻居算计到骨头缝里,连我这个当儿媳妇的进门,他都要收三块钱的住宿费!现在老阎家倒台了,你跟我讲什么婆媳情分?阎解旷在山西跟刘海中抢高粱面,把刘光天的肋骨都给踹断了,那是部里张组长亲自批的特区重刑!阎解成前年帮西郊倒腾黑铁的单子就在我兜里揣着呢,他不回公社去当盲流,难道还想进去陪他爸一块儿推铁皮车?”
小红在旁边跟着啐了一口,抱着那叠大红封条往前跨了一大步,皮鞋尖差点踢在三大妈的脸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