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回头。
聂海龙站在灵兽园的入口处,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一身玄衣衬得他愈发清瘦挺拔。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人知道。
他走过来的步伐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不是因为他首席弟子的身份,而是因为此刻的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
"师兄。"巴宝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聂海龙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受伤了?"
"没有!我就是跳累了——"
"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命令。
但巴宝贝听出来了——那句话的底层逻辑是:我不允许你有事。
"知道了。"她乖乖点头。
聂海龙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走向那些灵兽。他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灵兽们嗅到那股气息,纷纷安静下来,有几只甚至主动把脑袋凑过去蹭他的手心。
"它们在害怕。"他说。
"害怕什么?"
"恐惧。"聂海龙收回手,目光望向灵兽园深处,"有人在用某种手段刺激它们的神魂,让它们陷入恐慌。"
巴宝贝心头一跳:"人为的?"
"嗯。"
他没有多说,但巴宝贝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某种信息——这件事,他已经在查了。
而且,他不会让她涉险。
"师兄,"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喝了那碗汤。"
聂海龙侧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没收你钱,不用谢。"
"……那碗汤的成本可不低!三颗五步倒毒蘑菇呢!"
"那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聂海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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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那天晚上之后,天衍宗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听到清虚峰方向传来奇怪的音乐和更奇怪的舞步声,请不要惊讶,也不要围观。
因为首席师兄会亲自去"处理"。
至于他是怎么处理的——
有人说看见他把巴师妹拎回了房间。
有人说看见他在灵兽园门口站了一整夜。
还有人说看见他对着那碗紫色的汤发呆了很久,最后把它倒进了花盆里。
第二天,那盆花长得异常茂盛。
——但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巴宝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放着聂海龙最后那个笑容。
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却让她心跳加速的笑容。
"灵珠子。"
"嗯?"
"我今天蹦迪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宿主,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蹦迪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滚!!!"
窗外,月光如水。清虚峰的夜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一阵松香。
而在不远处的主峰上,某个人正站在窗前,望着同一个方向,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袖中,一枚黑色的棋子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粉末。
那是他今早布下的灭世阵图的最后一枚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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