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越来越近。黑色的雾气在聂海龙周身翻涌,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巴师妹,松手!"苏清寒的声音带着惊恐,"他现在的状态——"
"他不会有事的。"巴宝贝打断了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聂海龙的侧脸,"师兄,你看着我。"
聂海龙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那一瞬间,巴宝贝几乎窒息。
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左眼漆黑如墨,右眼血红如血。两种颜色在他的瞳孔中交织、碰撞、翻涌,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同一个躯壳中厮杀。
但他看着她。
"你说过要教我剑法的。"巴宝贝又说了一遍,声音微微发颤,但眼神无比坚定,"所以你不能出事。因为你如果出事了,就没有人教我了。"
聂海龙看着她。
那个沙雕的、没心没肺的、总是在他面前蹦跶的小师妹。她此刻站在他身边,抓着他的衣袖,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是他的锚点。
唯一的光。
"……好。"
一个字。
黑色的雾气开始消退。血色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剑身上的裂纹慢慢愈合。
聂海龙重新握紧了剑柄,转过身去,面向通道深处的黑暗。
"你们退到安全区域。"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交给我。"
"师兄,你——"
"听话。"
巴宝贝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她退到苏清寒和林风眠身边,三人一起向后撤离到通道的安全地带。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聂海龙独自一人站在通道中央,白衣在灵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黑暗深处。
"一剑霜寒。"
剑光如匹练,划破秘境的灰暗。
上百头妖兽的嘶吼声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十四州。"
第二剑落下,整个通道被冰蓝色的剑气填满。妖兽群被冻结在原地,化作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火火火火火。"
聂海龙收剑入鞘,头也不回地说道。
巴宝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兄,你学我唱歌!"
"没有。"聂海龙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堕入魔道的男人根本不存在,"我只是觉得那首歌……挺有意思的。"
他走到巴宝贝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哪样?"
"哪样都不行。"他的手指在她发梢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无论是跳舞还是唱歌,都不要在有危险的时候做。如果你想跳,我陪你跳。如果你想唱,我陪你唱。但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不要在没有我的地方冒险。"
巴宝贝仰头看着他,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温柔的、光风霁月的师兄回来了。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在他的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偏执。
占有。
和一种近乎病态的珍视。
"知道了,师兄。"她乖乖点头,"不过下次我跳舞的时候,你可不能再偷偷看了。"
"我没有偷偷看。"
"你昨天在练剑的时候,明明从围墙缝里看了我三次。"
"……你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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