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球。那团能量没有温度，没有光芒，甚至像是在吞噬周围的光线——空间在它周围微微扭曲，空气发出细碎的撕裂声。
"是魔气！"灵珠子尖叫，"这人是魔修！而且修为极高！"
巴宝贝的心脏猛跳。她现在的状态很差——丹田里的灵力只剩三成，体力也接近透支。面对一头裂地熊已经够呛了，再来一个高阶魔修？
但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另一件事。
黑衣人的目标不是她。
那团漆黑的能量球在掌心旋转着，瞄准的方向——是林风眠藏身的那个岩缝。
"不！！"
巴宝贝想也没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把手里的超级大喇叭朝裂地熊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喇叭在空中播放到"火火火火火"的最后一句，然后"啪"地摔在地上，喇叭口裂开了一道缝。
裂地熊被砸得一懵，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巴宝贝趁机撒腿就跑，朝着林风眠的方向冲了过去。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掌心的能量球脱手而出，像一颗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岩缝而去。
"趴下！！"
巴宝贝冲到岩缝前，一头扑了进去。岩缝的空间只够容纳两个人蜷缩，她用自己的身体将林风眠死死压在身下。
"轰——！！！"
黑色能量球在岩缝外三丈处炸开。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周围的岩石全部掀飞。巴宝贝感觉后背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在了林风眠的肩膀上。
"巴师姐？！"林风眠挣扎着想推开她，"你疯了吗？！"
"别动！"巴宝贝死死按住他，"外面还有一个！"
她艰难地扭过头，透过岩缝的缝隙往外看——
黑衣人从高坡上飘然而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他落在爆炸中心，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目标是否已经死亡。
但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
不是普通的剑光，而是从秘境的天空中劈下来的、贯穿了整个空间的、白金色的、巨大的剑光。
那道剑光从天而降，像是一轮烈日坠落人间，将整个秘境照得亮如白昼。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剑光吞没了。
"轰隆隆——"
剑光落地后引发的震荡让整个秘境都颤抖了起来。巴宝贝趴在岩缝里，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她用胳膊护住头部，咬牙撑着。
当光芒散去、烟尘落定时，外面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高坡下方的地面上，多了一个深达三丈的剑坑。坑底空空如也——那个黑衣人连渣都没剩下。
而在剑坑的边缘，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聂海龙。
他穿着天衍宗首席弟子的白色剑袍，衣袂在残余的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散落在脸侧，衬得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但他的眼睛——
巴宝贝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睛。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聂师兄，此刻的眼瞳深处翻涌着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像岩浆一样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危险的情绪——是对眼前这个世界本身的厌恶和漠然。
他在看这个秘境的时候，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即将被清扫的垃圾。
"师……师兄？"林风眠在岩缝里小声喊了一句。
聂海龙没有回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巴宝贝藏身的那个岩缝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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