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看着他。
“但令后需添一句。”
“什么?”
“若北渠民变,由署令者同户部共担。”
殿中静到能听见雨水顺着瓦当流下。
裴照玄没有接笔。
周伯衡也不催。
他只是把黑匣又往前推了半寸。
红绸边角从匣缝里露出来,像一条被雨泡软的血线。
宫墙外还跪着等药的人。
殿内跪着等皇帝的人。
银库钥夹在两边,终于不再像钥。
像一口棺材上的钉。
裴照玄垂眼,看着那只匣。
他夺朝会时,以为龙椅空着,权就轻了。
到此时他才知道,权从来不轻。
轻的是坐上去以前的想象。
周伯衡把额头叩在地上。
“请裴相开库。”
没有人附和。
没有人反对。
连御史台的人都低下头,像怕自己的影子沾上那只匣。
殿门外,雨声忽然急了。
小内侍陆慎抱着凉药,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他看见裴照玄的手终于伸向笔架,又在半空停住。
笔没有落。
黑匣没有开。
宫墙外的药方还在雨里。
周伯衡伏在地上,一字一顿道:“银库钥在此。”
他抬起头,声音比雨还清。
“谁敢开库,谁担民变。”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