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下泪珠——那是相思的泪,痛心的泪。
蓦地,她擦干泪,仿佛变了个人。眼中燃起愤怒之火,愈燃愈烈,双眼通红,犹似凶狠的母兽,咬牙切齿地发威,令人望而生寒。
她仰望天空,心胸起伏,扪心自问:“弥勒吴,我待你好,你为何那样对我?为何那样对我……”
——
世上常有多个女人同嫁一个男人的事——因那男人财大气粗,有钱有权,养得起众多妻妾。可若多个男人同娶一个女人,却绝无仅有。若有,必是只有一个男人管用,其余都是废物。因为男人独占欲强,嫉妒心远比女人强烈,容不得他人与自己共享一个女人。这便是男女之别。
王憨边走边想着这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男女问题。他不明白,自己怎会答应孙飞霞去杀最好的朋友——二哥弥勒吴。他不明白,她既已嫁人,为何对自己还有那般魔力,能吸引他为之办事——难道只因无意间见了她那隐秘处而有了私心?他更不明白,她既为有夫之妇,为何还想红杏出墙?
他回到平阳县。因走了另一条路,没碰上弥勒吴,也没见到两个女人为他争斗的场面。他好不容易回到原来的客店,却不见一人——弥勒吴与郑飞都不知去了哪里。与他们失去联系,也不知该往何处寻。
他想:与其盲目去找,不如在此等候。既然这是会面地点,人只要不死,总会回来。于是他躺在郑飞床上睡了。这些天,他追赶荣氏入鬼雾山,经历诸多是非,忍饥挨饿,遭黑白双煞围攻,挨黑衣人暗器,受那丫头报复,又见不该见的孙飞霞——早已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他只想美美睡一觉,一闭眼便鼾声如雷。
——
人若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即便坐在家中,小鬼也会搬块石头砸破屋瓦,砸你的头——一下,两下……
王憨被砸醒了。
他睁开惺忪睡眼,发现自己被吊在一间不知谁家的柴房里。对面站着的,竟是黑白双煞两兄弟!真是冤家路窄。不知怎会落到他们手里,他以为在做梦,却见两鬼正用哭丧棒打他,把他从梦中打醒。
“我说你们黑白双煞,好狼心狗肺!我饶了你们,你们竟恩将仇报,把我掳来想打死我?再打下去,我怕真醒不过来了——歇歇吧!”
“哟嗬,你真被打醒了?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白衣老二呵呵笑道。
王憨忍痛,嘶哑地问:“能告诉我,我是怎么被你们掳来的?”
黑衣老大诡笑:“我们算准了你会喝桌上那壶酒……”
王憨恍然大悟——本以为酒能解乏,谁知他们做了手脚。他发誓以后再不喝酒误事。可还有一事不明:“你们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又怎知我行踪?”
“从你到平阳县起,你的一举一动就在我们监视中。本想掳那鬼见愁,谁知却见你睡在那儿。”
王憨暗叹倒霉——刚来就做了郑飞的替死鬼。他想用内力挣断绳索,却发现绑住手脚的是特粗的牛筋绞合而成,韧性极强,有力难施。
“你们是不是准备吃我?”
白衣老二阴森森道:“当然。不吃你,怎能消我们鬼雾山受的屈辱?”
王憨调侃:“我的肉可不好吃——又酸又苦,恐怕不合你们口味。”
“你放心,我们有专门调理的法子。你还是童子鸡?这种肉最补。”黑衣老大说。
“能不能放了我?我给你们很多很多钱,保你们一辈子花不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很想要那笔钱,可若放了你,就得死于你的快手一刀之下。你说,人死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白衣老二答道。
王憨没想到这两个“僵尸”般的黑白双煞,脑子倒不笨,滑溜如泥鳅。他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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