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琴弦,兴致勃勃地往家赶,一路上精神焕发,思绪万千——想不到楼上之女看上了他,对他有情,竟别具一格地向他传递情意。正是:美好姻缘一痰牵,注入王小腹中间。喜煞癫狂痴心人,要与姑娘成姻缘。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他唱戏、说书时,曾听过大家闺秀抛绣球或比武招亲的事。比如王宝钏嫁薛平贵——公子王孙她不打,绣球专打平贵头。嫌贫爱富父不愿,赶出家门不回头。随夫寒窑愿受苦,为的嫁个好丈夫。贞洁烈女传佳话,苦尽甘来乐享福。
他越想越甜,一路走一路唱了起来:
“她手持绣球用目瞅,看中一位叫花男。
虽说衣烂不遮体,未来定是将魁元。
王家公子偏不打,绣球单打他面前。
楼上姑娘看上我,一口痰吐到我口里边。
喜得我高兴回家园,报于母亲求说媒,
要娶姑娘配姻缘。过路神仙为俺证,
成就好事把线牵。有得一日时运转,
俺王小也能步登天……”
老娘看他今天回来得这么早,便问:“儿呀,今天有什么事么,咋回来得这么早?”
王小便将碰到的艳遇告诉了母亲:“我打听了,那楼上的姑娘乃是张员外的千金,年方十八,与恁儿我年龄相仿。这是我俩前世的情债,今日的缘分。”
老娘长叹一声,并不为儿子说的而高兴。她感到儿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而已。她凄楚地劝说:“我的痴心的儿呀,那不过是偶然的巧合。人家姑娘不会看中你,你别自己骗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了!你也不想想,张员外人家是何等身份,咱是什么人家?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会愿意吗?人家伸出个手指头,也能绊折咱的大腿。儿啊,就此打住,不要再胡思乱想,惹是生非。咱井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阳关道,咱走咱的独木桥。咱鸡蛋可不能跟石磙碰,惹不起。儿若痴迷不悟惹出事来,为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老娘依靠何人?儿啊,别在胡思乱想,认命吧!”说着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老娘的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使处于单相思热恋中的他急速冷了下来。他是个孝子,看老娘哭得可怜,自己也潸然泪下。他想老娘说得对,自己本是贫穷之家,怎么能高攀上张府家的千金呢?那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而已。若请人去说媒,人家也不会去,反会说他是痴人说梦,荒唐之极,自己反落个自不量力的痴心憨货,会遭张员外严厉叱责,给人落下谈笑的话柄。认命能过,认性可不能过。掂掂自己的斤两,觉得老娘说得对。
王小收住了非分之想,在老娘面前虽不再提这事,但还是忘不下黄河姑娘,忘不下她那一口痰。满脑子里是她,满眼里是她,心里还有她。她犹如幽灵似的在他周围缠绵悱恻,弄得他神魂颠倒,精神萎靡不振,茶饭不思,昏昏欲睡。尤其是在夜间,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她的倩影站在他面前,冲着他笑。弄得他神魂飘荡,不由得把她抱入怀中以解相思,来一番颠鸾倒凤……
他羞于对老娘说,自己忍受着沉重的心理负担。不几日功夫,身强力壮的他,只落得形容消瘦,颜色枯槁,躺倒床上,再也无力爬起来。老娘为儿寻医问药,给儿子治病,并没有什么起色,而且是越治病情越重。医生说,他得的是相思病,心病还需心医治,否则他已病入膏肓,难以救治,就为其准备后事吧。
老娘看儿子气息奄奄,命若游丝,朝不保夕,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哭着说:“我的痴心不改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单单恋上张家姑娘呢?你想人家那么高的门槛,老娘怎敢去求人家……”
王小睁开迷离的眼睛,伤感地说:“娘啊,你不要再难过。这是我和她前世的造化,今世的孽缘,谁也阻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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