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袖、摆臂、出招,一连串诡异动作在瞬间完成。如此快速,如此令人瞠目结舌,如此让人寒脸失色,谁都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长白六鬼”的六把鬼头刀掉在地上三把,连同三只断手。六鬼之中,三人受伤断手。王憨豪气盖世,傲然屹立原地,虽未移动,眼中却已泛红——那是见血后的红,充满凛然杀气。
断手的三鬼只顾猛砍猛杀,当时只觉手臂一凉一麻,不知发生何事。待看到自己血流手断,才感到剧痛,才仓皇后退,发出凄厉惨叫。他们惊恐地望着王憨,这才知道对手如此厉害,恍如追命的拘魂使者。若不是退得快,恐怕性命难保。
局势急转直下。随着惨叫声,十二人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发生何事。他们瞠目结舌地望着王憨,心中狐疑:这年轻人是谁?怎这般狠辣?待众人刚反应过来,“长白六鬼”中剩余三个完好无伤之人,已如疯虎般狂叫着要扑上前与王憨拼命。
王憨气沉丹田,毫不畏惧,嘴角现出一抹嗤笑,心道:来得好!他正要将拢在袖中的双手抽出应战,忽听悟明、悟灵两位和尚同时喝道:“住手——”
这一声虽不大,却如轰天裂地的响雷,震得每个人心中一麻,脑袋发胀,耳中嗡嗡作响。哎哟!少林的“狮子吼”果然不同凡响。那三个断手的“长白六鬼”因受伤真气已泄,被这一声“住手”震得压制不住,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悟明和尚长眉下隐射出慑人寒光,问道:“施主可是‘快手一刀’?”
王憨昂然挺立,冷笑一声,喟然道:“‘快手一刀’已死……”
悟明轻叹一声,打了个稽首,喧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说道,“小施主,好重的杀气,好狠辣的手掌。动辄残人肢体,不觉有违天理吗?”
王憨毫无惧色,反问道:“我素闻少林高僧在武林中主持正义,乃名门正派,向来黑白分明,不与黑道往来。如今少林高僧不顾名望,竟与这班人沆瀣一气,岂不玷污少林,让佛家蒙羞?”
任悟明修行再高,被王憨这一问,也不知如何作答。他慈眉善目的脸上立刻涌现尴尬、难看与无奈之色。他又喧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紧追问道,“少林这么做,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小施主误会了。老衲敢问,施主可是人称的‘快手一刀’?”
“苦衷?”王憨鄙夷一笑,反唇相讥,“有什么苦衷?不守佛门戒律,私自下山;不行江湖道义,纠众行凶。屁的苦衷!我看你是挂羊头卖狗肉,昏了头了。”
王憨才是昏了头——如此狂妄傲慢,也要看面对的是谁。他此刻的态度已狂得离谱,非但离谱,简直荒诞。悟明和尚不仅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在江湖中也排名前十以内。王憨名气再大,也绝对不够资格说这种话。然而王憨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劫难后,心情糟糕透顶,心性的转变绝非一般人能想象。尤其此刻他最恨的,就是群聚拦截去路、妄图以多欺少、以大压小之人。他更看不起那些成名多年的武林名宿——他曾遭群聚追杀,差点丧命,而围攻他的人中,有比悟明可能还高一辈的丐帮五代长老“虬颡二丐”。前车之鉴,让他心有余悸。
高僧毕竟是高僧。悟明一张脸虽已涨得通红,却仍心平气和,没有怒形于色——王憨说的是实,说的是理。他苦笑一下,又喧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双手合十道,“小施主,老衲惭愧不已。奈何掌门令谕不得不遵。如今号令江湖的‘罗刹令牌’重现江湖,又有谁能不服调遣?小施主的言语虽嫌言过其词,老衲也只好受着了。”
罗刹令牌?
王憨心中一凛。他知道那罗刹令牌乃是块千年古玉,代表着权力和无上尊荣。他更知道,那是十年前天下武林人士为表达对一代“神医武侠”皇甫擎天的敬意,由七大门派及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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