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百姓再受这苦。”
天工阁,搬到了天都。
工匠们,不再造铁甲车。
而是造纺纱机。
造织布机。
造水车。
天山顶上,有雪水。
引下来,就能灌溉。
就能纺织。
沈砚要让这十几万人,自己养活自己。
不靠抢,不靠偷,不靠别人的施舍。
“我们要建立,”沈砚对天工阁的工匠说,“一个不需要金币,也能运转的社会。”
“这可能吗?”
“可能。”沈砚看着那些在雪地里织布的女人,“只要人心齐。只要大家,都想着同一个目标。”
二月初,变故来了。
不是外敌,是内乱。
那些习惯了抢掠的士兵,受不了这种苦。
他们开始偷窃,开始抢劫,开始杀人。
甚至,有人想杀掉沈砚,抢走金库里的金币,逃回哈密去享乐。
“参军,”阿古珞绑来了一百多个乱兵,“怎么处置?”
“杀。”沈砚只有一个字。
“可他们也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啊!”
“正因为是弟兄,才更要杀。”沈砚冷冷地说,“今天,我能容忍他们偷一块饼。明天,他们就能抢百姓的粮。后天,他们就能杀我的头。”
“军法,不容情。”
行刑那天,天都广场。
一百多个乱兵,跪在地上。
沈砚坐在轮椅上,亲自监斩。
他没有说话。
只是挥了挥手。
刀斧手,举起了大刀。
一百多颗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天山的雪。
那红色,刺眼,惊心。
所有人都吓傻了。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从今天起,”沈砚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天都城,没有私产。”
“一切,归公。”
“谁敢私藏一文钱,杀。”
“谁敢私藏一粒粮,杀。”
“这是铁律。”
“违者,天诛地灭。”
三月初,天都城,变了。
变成了一座死城。
没有歌声,没有笑声。
只有干活的声音,只有巡逻的脚步声。
百姓们,像机器一样,活着。
他们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复国”理想。
沈砚知道,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打造了一支钢铁般的军队。
但也成功地,杀死了他们作为人的欲望。
他坐在天都的最高处,看着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忙碌的人群。
他很孤独。
前所未有的孤独。
岳帅不在了。
念夏不在了。
连阿古珞,都很少跟他说话了。
她觉得,沈砚变了。
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也许,我真的错了。”沈砚看着地图,看着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中原。
“也许,用这种方式复国,就算成功了,也不是我想要的大夏。”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飞奔而来。
不是从山下,而是从天上。
一只信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砚取下信筒,倒出信纸。
只有几个字,却是用血写的。
“兰州,乱。大炎,亡。”
沈砚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炎,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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