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里,往他的窗户上射箭,箭头带着火,要烧死他。
沈砚不管。
他让人,把那些带头闹事的人,抓起来。
不是杀,而是关。
关在冰冷的牢房里,不给水,不给饭。
让他们,自己去反省。
“你们想活命,”沈砚对全城广播,“就得听我的。谁想抢粮,谁就是大家的敌人。不管是谁,杀无赦。”
他开始组织“敢死队”。
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刨冰”。
去把那些冻死在路边的尸体,埋进雪里。
去把那些还能用的木头,拆下来,烧火取暖。
去把那些还能吃的树皮,剥下来,磨成粉,掺进粥里。
北京城,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一座冰冷的,饥饿的地狱。
但奇怪的是,秩序,反而好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团结,才能活下去。
只有听沈砚的,才能活下去。
九月十五,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瘟疫。
伤寒,痢疾,还有各种冻疮引发的败血症。
在拥挤的难民营里,爆发了。
每天,都有几千人死去。
尸体,堆在城门口,像小山一样。
因为冻土挖不动,没法埋。
沈砚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还在痛苦**的病人。
他知道,他必须做一个决定。
一个残忍的决定。
“阿古珞,”沈砚说,“把天工阁剩下的医生,全部集中起来。”
“干什么?”
“烧。”沈砚说,“烧掉那些染病的帐篷。烧掉那些尸体。用大火,烧死瘟疫。”
“那里面还有活人!”
“活人,也得烧。”沈砚的眼泪,流了下来,瞬间在脸上结冰,“我们不能让一部分人,拖死所有人。这是战争。是生存之战。”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烧掉了半个北京城。
也烧掉了沈砚最后一点人性。
从那天起,他不再被称为“参军”。
而是被称为“阎王”。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冷酷无情的阎王。
十月初一,大雪,终于停了。
但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北京城,死了一半。
几十万人,只剩下十几万。
幸存下来的人,都像鬼一样,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他们不再说话,不再笑。
只是麻木地活着。
沈砚也快死了。
他的腿,冻坏了。
不得不截肢。
现在,他真的成了一个没有腿的废人。
他坐在特制的雪橇上,看着这座死城。
看着那面依然飘扬在故宫上空的“天下为公”旗。
那面旗,也破了,脏了。
但颜色,还是那么红。
像血一样红。
“参军,”斥候从南方飞奔而来,“好消息!江南,大丰收!我们培育的新种子,耐寒,抗冻。江南的粮仓,满了!”
“还有,”斥候兴奋地说,“天工阁,在福建,造出了新东西!叫‘蒸汽机’!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的车!还有,能破冰的船!”
沈砚听着,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北方。
看着那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雪原。
“阿古珞,”沈砚说,“传令。”
“全军,准备。”
“我们要北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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