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
“不是带人。”沈砚摇头,“是带‘死士’。”
他挥了挥手。
侧门打开,走进来一群人。
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有的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这是从难民中筛选出来的孤儿、残兵和重刑犯。他们无牵无挂,也不怕死。
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已经感染过瘟疫,虽然九死一生,但也因此产生了某种微弱的抗体——这是天工阁这几天解剖尸体发现的奇迹。
“他们是毒人。”沈砚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也是最好的盾牌。给他们配上最好的刀,最快的马,还有……足够的‘黑药’。”
所谓的“黑药”,是天工阁最新的研究成果。一种以硫磺、硝石混合了尸毒粉末的爆炸物。一旦引爆,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此去西域,五千里路。沿途都是罗刹人的巡逻队和浮空艇监控。你们活下来的概率,不足一成。”沈砚看着阿古珞,也看着那群“死士”,“但你们必须去。不仅要去,还要闹出最大的动静。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西边反攻。这样,东边的压力才会减轻,我们才能争取到……熬过这个冬天的时间。”
阿古珞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那把刀已经在净身室里被腐蚀得有些斑驳,但刀锋依旧雪亮。
她回过头,看着那群形容枯槁的死士,高高举起了刀。
“不想死的,跟我走!”
没有人回应。
只有一阵沉默。
随后,一个独臂的老兵,第一个迈步走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排成了一列,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等等。”
沈砚叫住了阿古珞。
他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哪怕双腿剧痛让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走到阿古珞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拿着它。如果在西域遇到了大炎的遗民,或者……别的什么人,或许有用。”
阿古珞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硌得生疼。
“如果我死了呢?”
“那你就葬在西域的风沙里。”沈砚淡淡道,“如果你的尸体能引来几只秃鹫,那也算你为这座城做的最后一点贡献——至少,那秃鹫吃饱了,就不会飞来啃我们的骨头。”
阿古珞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郑重地磕了个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群死士。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煽情的告别。
只有一声清脆的鞭响。
马队启动,卷起漫天黄沙,向着西方,向着死亡,义无反顾地冲去。
沈砚站在原地,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地平线。
他才缓缓坐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参军,真的要让他们去送死吗?”老刘在一旁哽咽着问。
“死?”沈砚望着窗外那遮天蔽日的浓烟,轻声说道,“死,有时候是一种奢求。”
他转头看向老刘,眼神幽深如潭。
“传令下去,开始实行‘配给减半’。所有人,每日口粮削减一半。省下来的粮食,磨成粉,混进泥浆里,加固城墙。还有,让天工阁加快‘地龙翻身’的进度。如果洋人的‘气象武器’真的来了,我们要么冻死,要么……把他们震下去。”
老刘骇然:“参军,那是地震!万一失控……”
“失控就失控吧。”沈砚闭上眼,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总比被人当成猪羊一样圈养着,最后被一把火烧干净要好。这盘棋,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既然洋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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