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早笑趴了,捶着摇椅扶手:“叫你逞能!六指也架不住你这么造!”
笑够了才过来,没有皱巴的手指捏住他抽筋的关节,力道精准一揉一扳,疼得张安呲牙,却眼见着筋肉松下来。
等张安泡完药澡出来,天已黑透。
老头不知乐什么,摸出老式按键手机就拨号,语气格外的欠揍:“儿子,来爸这儿,帮爸送个小朋友回家,快点啊,爸在家等你。”
三句话里“爸”字砸得比鼓点还密。
半小时后,一辆车刹在院外。下来个挽道士发髻的青年,黑衣黑裤,眉眼凌厉,一看就脾气躁:“你再敢喊我儿子试试!”
张安缩在木桩后,瞬间脑补全了戏码:
张老头老来得子却没晚辈承欢膝下,收自己当孙子,又想见亲儿子,就拿自己当借口把人薅回来
——好一出围魏救赵。
老头灵活闪开男人挥来的拳头,还嬉皮笑脸:“好好好,爸不喊了。”
青年爆句粗,父子俩当场过招。
拳风扫得落叶打旋,张安躲到木桩后,闭眼捂耳,只听得衣袂翻飞和闷响。
再睁眼时,青年正拍他肩:“走了,送你。”
衣袖沾了点灰,张老头扶正金丝眼镜,笑眯眯挥手:“和你张叔叔回去。”
少年乖觉道:“师父再见。”
车上张安说完学校地址就安静看向窗外。
好尴尬啊,这位张叔叔会不会以为自己是那种专门关爱独居老人然后骗取遗产的家伙。
张安心里想东想西,或者他以为自己是张老头私生子的孩子。
他越想表情越丰富,好歹还知道避着人,低着头没看窗子。
就在张安都脑补到一千集家庭狗血伦理大戏时,青年开口了。
“学的怎么样,能在那家伙手里过几招?”
张安正襟危坐:“还没有和师父过过招。”
果然父子俩的关系真的不好,都不喊爸。
听到这称呼青年表情变了一瞬:“那家伙又不在这,你喊这么正经干嘛,我叫张千军,那家伙叫张海楼,你直接喊他名字就行。”
然后咬牙道了一句:“我不是他儿子!”
张安点头,他懂。
一看少年就没信,张千军万马用粤语骂了一句,张安没听懂,但一看就知道骂的老脏了。
张千军万马心里暗自以祖师爷的名义发誓,他回去一定要打痛张海楼那东西。
他现在肯定在打电话和张海客他们瞎逼逼。
“我看你有天赋,下周和我学道术。”
张安:“……”又来?
你们一家就逮着他一个高二生薅?
“我时间没那么多,我学习压力……不大,当然能学!”
张千军万马根本没听少年说出的拒绝,他拿出一沓钱:“先学道术,后面学其他再给你钱。”
拿着一沓钱回去不太安全,于是张安在路口看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ATM机,感谢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一直带在身上的自己。
顺手存好,他在路边看到有卖糖葫芦,买了三串,回车上给了张千军两串。
“谢谢,额张叔叔。”
张千军放好:“叫名字就行,我又不是那家伙,非要你用尊称。”
到学校了,少年挥手告别,拿着糖葫芦,背影和脚步都快活了,身上那种早熟都少了不少。
回去后张千军万马先和张海楼打了一顿,再把张安买的糖葫芦分他一串。
张海楼直接从装糖葫芦的袋子里摸出一个窃听器,“臭虫就要有臭虫的自觉,别出来招人烦。”
说完捏碎窃听器,两人都料到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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