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下巴朝王胖子那边点了点,声音含糊但清晰:
“虚就直说。你看胖叔,他就啥都没说。”
黑瞎子被他逗乐了:“嘿,小小安,你这嘴这么毒,看来瞎子我该叫你‘小小刀’了。说话跟刀子似的,都属于管制刀具。”
张安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腮帮子还鼓着一点,像只仓鼠。
他认真反驳:“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一句,确保黑瞎子能听到,“而且,眼睛不好的人,一般肾也不好。”
言下之意,说你虚,那可是有依据的。
黑瞎子被他这逻辑气笑了。
虚不虚的,他自己能说,但别人说出来可不行。于是他作势伸手,要去捏张安的脸。
张安早有预料,抱着饼干和水壶,弯腰一缩,灵活地从他手边溜走,几步窜到另一边的王盟身边蹲下。
王盟正低头整理东西,完全没注意他们这边的交锋,只看到张安跑过来,顺口提醒:“吃东西的时候别跑,小心噎着。”
“咳咳……” 张安还真被他说中了,刚才跑得急,饼干渣有点呛到,赶紧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顺了顺气,才说,“谢谢盟哥。”
王盟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火腿肠递过去,“再吃点。”
另一边,王胖子和吴邪把刚才那番对话听了个全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力压抑的笑意。
道上大名鼎鼎的南瞎,竟然被一个半大孩子指着说肾虚。
这画面,想想就有点好笑。
晚上,一行人躺在睡袋里,围着渐渐熄灭的篝火睡成一圈。
身下是辽阔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沙漠,头顶是深邃无边、星河璀璨的夜空。
在这样的天地之间,人总能格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不过,此刻让张安辗转反侧的,倒不是这种哲学层面的震撼。
而是环绕在耳边、此起彼伏、花样百出的打鼾声。
他瞪着眼睛望着星空,了无睡意。
突然觉得,胖叔那均匀而浑厚的呼噜声,简直是这“鼾声交响曲”里一股清流,至少听起来正常且富有节奏感。
可怎么会有人打呼噜像电钻一样刺耳,又有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张安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试图用物理方式把自己闷晕过去,好结束这听觉酷刑。
“你在板命吗?” 旁边,吴邪清醒的声音传来。
几乎同时,另一边也响起黑瞎子带着笑的声音:“小仓鼠还不睡,明天早上起来可就变小熊猫了。”
张安动作一僵,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用气声说:“……把你们吵醒了。”
“没事,” 黑瞎子窸窸窣窣地,从睡袋里坐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还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兴味,
“瞎子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你秒睡。要不要试试?”
张安怀疑的声音响起,带着迟疑:“……是什么?”
他也从睡袋里钻出脑袋,在昏暗的星光下看向黑瞎子的方向。
“放心,一秒就能睡着,童叟无欺。” 黑瞎子的语气充满了保证。
旁边,闭着眼的吴邪,嘴角无声地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默默在心里数:一。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哼,再没了动静。
黑瞎子满意地轻笑一声,伸手把旁边瞬间睡熟的少年往睡袋里塞了塞,盖好,然后自己也躺了回去。
“搞定。”
对张安来说,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早上,张安是捂着脖子吃完早餐的,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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