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静静听完项链之中的留言,心中又气又好笑。她暗自轻叹:小无忧倒是一身轻松奔赴未来的自己,反倒留我一人做恶人,还要亲手斩杀轮回里的你,承受你的疏离与厌弃。她轻轻弯起唇角,心底暗自腹诽:做姐姐当真半点不轻松,早知道这般辛苦,当初我情愿做妹妹,倒要看看你怎舍得抛下我孤身一人。片刻后她缓缓叹气,也罢,恶人由我来做便好,我怎忍心让你背负这份苦楚,你只管在未来静静等我重逢。
同一时间,被剥离神魂、送往新生混沌的无忧,本源被拆分作一道真龙本源,与二十五缕纯粹真凰本源,散落混沌四方。
曦雪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怜惜:“无忧哥哥从前一定太过孤单,才会这般黏人,总想要拥抱、想要暖意。”
话音未落,画卷光影流转,切换至第二幅图景。
这一世,无忧是混沌初开诞生的真龙,轩辕景忧,彼时名为婉莹,是同源而生的真凰。二人相伴一万三千一百三十九年,时常结伴游历孕育生灵的万千寰宇,亦常化为人形,以姐弟之名牵手漫步凡世。相拥相吻之时,彼此都会将体内圣液渡入对方体内,情意绵长。
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年,二人定下道侣之约,大婚当日,人形无忧身着赤红龙纹礼袍,婉莹一身赤红凰纹长裙。可道神巅峰、距离混沌大道仅一步之遥的羲和女帝骤然现身,一丝威压倾泻而下,道帝初期的无忧瞬间被死死压伏在地。
羲和女帝淡漠开口:“无忧,只要你跪在我面前,我便饶你与你心爱之人性命。”
无忧望着同样被威压禁锢、动弹不得的婉莹,眼底血泪滚落,一字一顿:“我跪。”
他强忍碾压神魂的重压,双膝重重跪地。
“无忧,你还是这般天真,竟会信我随口之言。”话音刚落,羲和抬手,婉莹当场身死。
挚爱陨落的刹那,无忧黑发尽数霜白,修为一路暴涨:道帝初期、道帝中期、道帝后期、道帝巅峰、道魔初期、道魔中期、道魔后期、道魔巅峰。滔天恨意席卷神魂:“羲和,你该死!”
仅一招,羲和便殒于他手下。
可滔天力量带来的只有无尽悲恸,他喃喃自语:“为何?为何力量到手,却永远失去了心爱之人?”
整片寰宇随他的绝望寸寸崩塌,无忧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倒地,意识消散前只剩一句执念:“婉莹姐姐,若有来世,我定会护你周全。”
第二轮轮回,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结局。唯有斩杀羲和的瞬间,上一世没能护住婉莹的记忆才会短暂复苏,他心底只剩执念:下一世,我一定护住你。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循环往复。无忧满心绝望,一遍遍质问天地:为何连身死解脱都不肯成全我?为何要让我反复承受与挚爱生离死别的痛楚?为何唯有斩杀羲和,才能唤醒前尘记忆,转瞬间又坠入一模一样的悲剧?
这般轮回整整持续九十九次。
第一百次轮回,无忧刻意远远避开婉莹,独自苦修至道神巅峰。可一身赤红凰纹嫁衣的婉莹,依旧寻到了他身前。婉莹向前一步,无忧便后退一步,她轻声问道:“无忧,你还愿意娶婉莹姐姐为妻吗?这一日,我等了太久太久。”
无忧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明明不与我相遇,你便能安稳活下去,为何还要执意寻我?我明明刻意避开了你啊。”
“傻瓜,世间长生漫长,没有你相伴,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二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将自身圣液渡入彼此体内,互诉情意。
可大婚礼成之际,三千鸿蒙道尊骤然现世,二人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无,转瞬身死。
时空道尊侧头看向身旁同伴,淡淡发问:“因果道尊,你所言当真?此人便是混沌万道龙凰鸿蒙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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