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催促。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陆沉渊“不小心“被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往赵虎所在的方向歪了几步。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右手极快地从袖口滑出,指尖捏着那个油纸包——
动作极轻,极快,仿佛只是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纸包破裂,一缕无色无味的粉末顺着指尖飘落,精准地落入那只敞着口的酒壶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陆沉渊直起身,混入人流,面无表情地向死囚区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后,赵虎正和小弟勾肩搭背,浑然不知自己的“宝贝“已经被动了手脚。
收风的锣声响起时,陆沉渊已经回到了牢房。
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耳边却捕捉着远处传来的每一个声响。
普通囚区那边,隐约传来赵虎咋咋呼呼的声音,像是在招呼小弟们去拿他的“存货“。
接着是一阵哄笑,然后是酒壶碰撞的声音,和劣质烈酒灌入喉咙时发出的“咕咚“声。
陆沉渊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阵喧嚣声渐渐变得含混,赵虎的嗓门也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含糊不清的嘟囔,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赵老大?赵老大?“
“操,又喝多了……“
“把他弄回去吧,别让狱卒看见……“
一阵手忙脚乱的拖拽声。
陆沉渊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与此同时,他找到一个机会,在傍晚送饭的间隙,“无意间“凑到了一个叫陈七的囚犯身边。
陈七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据说是因为欠债被打折了腿扔进来的。
此人在牢中人缘一般,但消息灵通,最喜欢嚼舌根。
更重要的是,他和赵虎有旧怨——半年前赵虎抢了他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块腊肉,还当众扇了他两个耳光。
陆沉渊蹲在陈七身边,一边啃着硬邦邦的窝头,一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陈哥,我刚才……听赵老大那边在骂人,声音大得吓人……“
陈七斜眼看他:“骂谁?“
“好像……好像是骂刘三。“陆沉渊吞吞吐吐,“说什么'那狗东西吞了老子的银子',还说要找机会'教训'他……“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陈七的表情。
果然,陈七
“是吗?“陈七嘿嘿一笑,“那可有好戏看了。“
陆沉渊没有再多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继续啃他的窝头。
但他知道,这条消息,很快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牢狱里传开。
次日,清晨。
“操!谁他娘把赵虎灌成这样的?!“
王牢头的怒骂声,响彻整个牢区。
陆沉渊蜷在草堆里,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弯起。
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赵虎昏睡了整整一夜加半个上午,直到日上三竿才被发现。
几个狱卒骂骂咧咧地把他拖出来,发现他满身酒气,脸色潮红,呼吸沉重,怎么叫都叫不醒。
王牢头气得脸都绿了。
在这座死囚牢里,囚犯偷酒喝不算什么稀罕事,但喝到这种程度、闹出这么大动静,那就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了。
“查!给老子查!这酒是从哪儿来的!“王牢头拍着桌子咆哮。
狱卒们面面相觑,都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谁都知道赵虎有门路,但谁也不想得罪那头疯狗。
查来查去,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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