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的意思是……“
“柳家发迹不过两代,根基尚浅。“徐夫子的语速极慢,一字一顿,仿佛在用生命最后的力气传授最后的智慧,“他们攀附的,是太师李氏一脉……但柳家的生意做得太大,触角伸得太广……田产兼并,官商勾结……这些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尤其是那些被柳家侵吞了田产的乡绅,被柳家挤垮了生意的商贾……他们恨柳家入骨,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报复……你若能找到这些人,找到他们的把柄……“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
陆沉渊连忙扶住老人的肩膀,感觉到那副躯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裂。
“夫子……“
“无妨……“徐夫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老夫这些年困在这牢笼里,闲来无事,便喜欢琢磨这些事……柳家的账册,或许做得天衣无缝……但人心,是做不了假的……“
他抬起手,用颤抖的手指在陆沉渊掌心写了一个字。
“察。“
陆沉渊郑重地点头,将这个字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徐夫子这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仿佛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去吧……好好想想……老夫能教你的……都教了……“他闭上眼,靠在墙壁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像是陷入了沉睡。
陆沉渊静静蹲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
那是他这几日省下的、仅有的一块窝头,虽然已经干硬得像石头,但在这牢狱之中,却是难得的、“干净“的吃食。
他轻轻将窝头放在徐夫子手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退回到了自己常待的角落。
他没有回头,但系统界面却轻轻闪动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徐夫子“情绪波动:欣慰/托付。
情绪强度:中等。】
【注意:此情绪不包含“恶意“成分,无法转化为恶意点。】
陆沉渊垂下眼帘,嘴角微微抿起。
没有恶意点又如何?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这份毫无保留的托付,比任何恶意点都要珍贵。
当夜,子时已过。
牢狱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呓语。
陆沉渊靠在墙角,双目紧闭,却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推演“。
徐夫子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路中一直堵塞的那扇门。
在此之前,他的目标很简单——活着,活着走出这牢笼,然后找柳家报仇。
但现在,他意识到这个目标远远不够。
一个“活着出狱“的死囚,即便洗脱了罪名,也不过是这大乾朝最底层的蝼蚁。
他没有功名,没有身份,没有任何可以与柳家抗衡的资本。
柳家想捏死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若他能取得功名呢?
哪怕只是一个秀才,一个举人,那也是有了“官身“,有了在官府面前说话的底气,有了不被随意处置的基本保障。
更何况,若能一路过关斩将,高中进士,那便是真正踏入了朝堂,踏入了那个能够与柳家分庭抗礼的战场。
科举。
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路。
陆沉渊睁开眼,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图标,最终定格在几个灰色的小包上。
【经史子集基础灌顶】:消耗80恶意点。
【策论写作技巧(初级)】:消耗60恶意点。
【当朝时政要点梳理】:消耗50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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