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宁城外。
苏哲站在规划好的流民营,拿着那份保甲名册,核对着编入各甲的流民。
一人犯事,全保连坐。
三保作乱,一甲连坐。
此法一出,流民营内炸了锅。
不少人纷纷骂娘,不肯答应此法,要让管事的收回成命。
苏哲对此自然不会跟他们争论,只是唤来衙役,吩咐了几句。
旋即,衙役便将那些叫骂最凶的人拎了出来,当众打了二十水火棍,又扣了两日的粥饭。
打完之后,流民营内便安静了下来。
虽然那人被打的血肉模糊,但苏哲眼里也没什么同情,他知道,乱世需用重典,尤其是在这流民聚集,动辄便要作乱之地,更得用峻法苛刑。
待到处置好保甲之事,便是以工代赈的事情。
河道衙门、城墙守备、白云观的大法师和青山寺的大和尚们也都来了,要寻流民带回去,或去疏浚秦淮河航道,或是去修缮城墙,或是去帮着大法师和大和尚们整治土地。
这些人等,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干满一日,便可领三合米,至于妇人,则是拿二合米。
如今的大周是十进制,三合米、二合米便相当于是三两、二两米。
三两、二两米,熬成稀粥,再加些树皮野菜,自然是吃不好的,勉强只能够一家人不至于饿死,更是不可能攒下余粮。
苏哲要是便是这效果。
吃饱了,饱暖思淫.欲,说不得就要生出什么事端。
饿急眼了,搞不好便要造.反。
不太饱又不太饿,每日奔着那三合米,才没力气和心思去干别的。
不仅如此,去往各处的青壮们,都是许多地方打散之后放在一处的,甚至苏哲还特意将一些当初在松江时为了争水而有世仇的几个村子的青壮安置在了一起。
倒不是要看他们打架看热闹,而是要借此来挟制这些人不敢肆意妄为,倘若有人胆敢动什么歪主意的话,那些有仇的自然会来打小报告。
这种方式,自然便不再是保甲制度,而属于特务制度。
人心惶惶,互相防备,便把心思都用在内斗上,也就想不到造.反的事了。
至于不能参加以工代赈的流民,则是被苏哲安排着,在流民营里平整土地、整治窝棚,建设病坊。
总而言之,除非是病得起不了身,否则的话,老弱病残们都得动起来。
但在这安排下,再加上有米赈济,流民们虽然怨声载道,但也还算听话。
不多时,流民营便整治的有了些模样,病坊也搭建出了雏形。
病坊放在了下风口,几顶茅草搭乘的窝棚,还有一排简单的通铺,便是病坊的模样。
苏哲已是定下了规矩,但凡是发现流民之中有人发热、咳嗽、腹泻的流民,一律送入病坊之中隔离起来。
倘若是有人瞒报,那么,便连瞒报之人,以及知情不报之人一并送进去。
这严苛手段,叫随行的府衙书办们都是目瞪口呆,想要劝说一二,却被苏哲瞪了回去。
疫病这东西,比造.反不遑多让。
若真出了疫病,传入城内,那就是满城的死人。
他还没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呢,可不想现在就死。
至于那驼背老妪和方月,也被苏哲单独叫出来,放在了病坊里面,让她们两个做了照看病号的赤脚郎中。
驼背老妪心中七上八下,都有些疑心苏哲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才把她和方月发配到了这等地方。
倒是方月,坦然受之,还安抚驼背老妪,似病坊这种绝地,才最好他们传教,治好一个,说不得,便能多一名无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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