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宏远一身笔挺戎装,腰间佩挂制式军刀,面容阴沉铁青,眼底翻涌着浓烈杀意,指尖一下重过一下地叩击实木桌面,沉闷的声响回荡整座大堂,震慑满堂文武。
“小小青溪,无名无号、无根无基,竟敢在我的地界私立新政、私收属地、私拢民心、坏我江南百年规矩!”
堂下数十名资深幕僚、贴身将官尽数垂首低头,大气不敢出,无一人敢于接话辩驳。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督军盛怒,任何言语都是引火烧身。
“张怀安坐拥一镇兵力,不战而降;周边三镇壁垒森严,望风归附;租界洋人强势霸道,亦隐忍退让。”陆宏远字字冰冷,怒火彻骨,“短短半月,割据四地、人口增涨、市井繁荣、军力成型,俨然一副割据霸业之态!”
他抬眼扫视众人,目光凌厉如刀,杀意凛冽刺骨:“若是放任其继续发展,不出半年,江南半壁民心尽数归其所有!我的地盘、税源、兵源、威望,将被彻底蚕食干净!届时浙西霸权,荡然无存!”
一名随军参谋硬着头皮上前,躬身沉声禀报:“督军,青溪兵力极为诡异,坊间传言那批异乡战士不死不灭、战术鬼神莫测,且其新式军队军纪严明、协同完美、战力远超所有旧式兵勇,绝非寻常流民民兵,万万不可轻敌。”
这番话语落下,满堂彻底死寂。
不死不灭的战士,彻底超出了所有乱世将领的认知范畴,颠覆了旧式战争的所有常识。
陆宏远闻言,陡然一声冷哼,眼底杀机暴涨三分,满脸不屑与阴狠:“乱世征战,刀枪决生死,何来不死不灭?不过是旁门左道、诡诈伎俩、惑人耳目罢了!”
“就算其战力稍有诡异,终究根基尚浅、地盘狭小、未经大阵、缺乏硬仗底蕴!”他猛然抬手,厉声断喝,“新生嫩芽,最易折断!趁它羽翼未丰、霸业未成、根基不稳之际,一举碾杀,永绝后患!”
身为割据一方的老牌军阀,他绝不允许江南腹地出现一个不受自己掌控、制度全面碾压旧世、民心彻底碾压军阀、军力诡异无解的新生势力。乱世霸权,天下独争,只许他一人雄霸,不许任何新生势力崛起。
陆宏远不再迟疑,当场下达全域动员死令。
“传令全境!集结主力精兵一万二!”
“调山野重炮十二门、野战迫击炮三十门、轻重机枪百挺,全数开赴前线!”
“全军全线压境,兵锋直指南坪镇青溪南疆门户!”
“踏平青溪、剿灭异类、收复所有属地、废除悖逆新政、重归乱世旧序!”
铁血军令轰然落地,整座浙西督军府的战争机器瞬间疯狂运转。
传令兵策马四出,疾驰奔赴各大军营、粮站、炮台;军营嘹亮号角彻夜齐鸣,声声震野;车马滚滚奔腾,军械粮草源源不断向前线集结搬运;数万士兵紧急集结整队,披甲持枪、整装待发。
一万二主力精锐尽数出征,堪称浙西军阀倾巢压境、赌上全部底蕴的决战姿态。
黑云压城,杀机千里,肃杀之气笼罩整片江南大地。
江南所有中小割据势力、乡绅宗族、江湖帮派瞬间尽数噤声,屏息凝神、遥遥观望,无人敢妄动、无人敢多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江南新旧格局的终极决战,已然一触即发。
旧时代军阀腐朽霸权,对决新时代文明新生火种;旧式乱世愚昧军力,对决第四天灾现代化强军。
这一战,必将彻底改写江南数十年的乱世格局,定未来一方山河归属。
加急军情日夜飞驰,飞速传回青溪根据地。
南坪镇前沿哨探连夜策马奔回,传回十万火急战报:浙西陆宏远主力大军全员出动,重炮齐备、重兵压境,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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