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但只有泽洛自知他自己早已坍塌。
他被痛苦驱使,今生全部所为便是带领族人逃离苦难。
那么帝皇呢?在金盔与金冠铸就的辉煌之下,他在承受什么?
痛,实在是太痛了。
因此在万千幻影、万千可能、因果与未来间,那黄金王座上的最后一丝人类的声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望向自己最后寻来的幼子,望向这个早已坍塌的儿子,发出了最后一丝呼唤。
这是自知无望的求救,亦是一个人类在折磨之下,无法抑制的呻吟。
或许他并不是向泽洛求救,他只是在哀嚎,但只有泽洛听见。
而泽洛此生夙愿便是叫所有痛苦的灵魂得以安眠,他将一切痛苦的哀嚎视作求救的哭喊。
感知转移之下,这一瞬,巨大的痛苦击穿了泽洛,他也因此下定决心,他会叫他的父亲解脱,不论以何种方式,即使击杀他——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他宁可击杀帝皇,也不愿叫他成为黄金王座之上那架枯骨,苦苦承受,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死亡是最后的手段,在此之前,泽洛会竭尽全力——
不过当情感的连接切断后,泽洛却又犹豫起来,万一这份绝顶的痛苦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痛苦,那么泽洛肯定会选择后者,让帝皇继续承受苦难。
不……这不对,泽洛再度落下泪来,这两个结局他都不接受,他需要其他方案,他需要行动起来,在羽毛飘落至悲剧前抓住它,即便要牺牲很多。
斯托尔星上,泽洛向来是个吝啬的裁缝,他衡量着苦难之间的尺度,尽管他本人认为任何苦难都不应该存在。
但是人们认为苦难是可以被衡量的,在大的苦难面前,小的苦难可以被允许,可以被支付,因此泽洛小心翼翼地衡量着,用小的支付大的,直到此刻——
他终于衡量不出这些苦难的重量。
泽洛看见了一个相当灰暗的未来,他手足无措,或许只是在短暂的冲击下反应不过来,但不论如何,他早就下定的决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要尽可能避免最大的痛苦如同天灾般降临,不论在这之前要牺牲什么,他什么都可以牺牲,不论要支付什么,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的代价与筹码,只要避免真正的灾厄降临。
泽洛恍惚过来,他虽然仍旧被帝皇所传来的巨大的痛苦所震颤,但他仍然坚定地直起身。
泽洛朝后后退一步,内心坚定,他松开捂着脸的手,血泪仍在流淌,但他嘴部的伤疤却让他像是在笑。
“向您至以我最诚挚的敬意,”
泽洛说,他朝着帝皇单膝下跪。
现在这些痛苦又都回到了帝皇身上,但他却依旧风轻云淡,帝皇从不向外人展露一丝一毫的脆弱,他值得泽洛最真挚的尊敬。
“我,泽洛,以斯托尔星人的领袖身份,希望加入人类帝国,全心全意为避免人类落入最终的苦厄而战。”
“泽洛,”
这是帝皇第一次呼唤泽洛的名字,而不是儿子、或者十一号,泽洛的举动显然令他困惑了片刻。
但转瞬帝皇便释然,他想泽洛定是在经历了他所承受的重压后选择成为他的利剑,这是原体们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与正义感。
帝皇微笑,他自然接受效忠,但考核还在继续,他意识到泽洛的天赋并不是亚空间污染导致的异变,而是人类带给他的异变。
这便是为什么泽洛越过了帝皇的虚拟灵能形象,直接接触到了更深处,泽洛的共感与转移痛苦是由人类唤起的,而人类之主的灵能最底层,也是人类英灵铺就的基石。
一般的灵能共感是使用灵能接触外界的灵魂层,泽洛的则是自内部自发引起共鸣。
这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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