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原体,自愈能力远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强,你没有那么痛苦了。”
安格隆嗤笑一声,
“原体又如何?”
他说,想起那些在他斧下咒骂他的人,
“不还是被人称作怪物?”
安格隆宁愿自己不是原体,这样他便不会突然被帝皇带离雪崖,
他会光荣地战死在那里,而不是被突兀地赋予一个足以撕裂一切的军团,他被迫发起一场又一场他不想发起的战争。
他从不以原体的身份为荣,正相反,他因此痛苦。
“或许我们本来就是怪物,”
泽洛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格隆,
“我们脱离于人群,但又忠于人群,这能够让我们做很多事情,我们天生拥有权力。”
这话叫安格隆皱起眉,他嗅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气息,
红砂之主也侧过头看向泽洛,他看见一双像是玻璃珠一样的眼。
“你像个奴隶主。”
泽洛摇摇头,
“奴隶主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奴役人类,我既不奴役人类,也不为一己私欲,怎么可以被称为奴隶主呢?你骂的好脏。”
“那么你要权力干什么?只有奴隶主才希望更多的奴隶,更大的权力,更大的疆土。”
“解放人类的痛苦,为他们拔除外界为他们钉上的名为痛苦的枷锁。”
泽洛忽然压低声音,他的声音变地低沉,更加具有蛊惑力,他往安格隆那边凑了凑,
“人群需要领袖,”
泽洛说,
“他们惴惴不安,迷茫,互相攻讦,只有一个领袖能给他们指引方向,让他们放下纷争与内耗,共同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我们生来就要成为领袖,这就是帝皇给我们的定位,这就是人类赋予我们的使命,只要我们回归帝国,他便会给我们军团与舰群,这就是我们的权力。”
“即便你不愿承认,但看看你的吞世者们,看看你的子嗣,我的兄弟。”
泽洛伸出手,仿佛手中攥住无数条无形的锁链,
“他们多么忠心于你,即便你屠杀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你能将他们对你的臣服称为奴隶与奴隶主的关系吗?不,他们自灵魂深处敬畏你,爱戴你——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他们,而是因为我们是我们。”
“即便你再仇恨那个人,我们的父亲,但看看这些军团战士们,这是我们的权力。”
“不,”
安格隆喉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们只是敬畏人类之主,所以才忠于我,他们因帝皇的命令而选择不得不跟随我。”
泽洛歪着头,
“你真的这么认为?当你看向卡恩时,当你看向其他那些狂热地追随着你的吞世者时,他们眼眸中映出的身影究竟是谁?”
安格隆不语,想起这附近还有一个禁军。
“即便他们当中的确有人对你不满,”
泽洛说,
“但那又怎样,这支军团的缰绳在你手上,不服从的音调只会被群体的咆哮淹没,
看看他们朝着努凯里亚奔跑的身影,你不得不承认你被这只矫健的猎犬所吸引。”
不再被痛苦与暴怒打断,红砂之主忆起那些朝他举斧发誓的吞世者,想起那些不论如何都要围绕着他一起奋战的吞世者……
“只要你愿意为猎犬套上项圈,他们为你所用,让你的吞世者为你的敌人带来毁灭,不论你的敌人是……”
安格隆忽然转过头,他的眉头紧紧蹙成一座小山,凝视着泽洛,
红砂之主在想这家伙究竟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真的胆子大到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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