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如实回答,
“没有,我从未在其他地方听过这些,不论是贵族之间的聚会,还是角斗士之间的对话,都从未提及到类似称呼……
但在塔尔克卧床不起后,他的脑子不太好使,可能只是在说胡话。”
“麦克尼尔,我倒希望这是胡话,但显然祂就在这里,就注视着我们,看来祂只出现在最嗜血最好战之人的梦中片刻,让他们获得启迪。”
祂甚至不需要信徒,只需要出现在好战之人的梦中,留下一丁点血气,人的灵魂就会被异化。
“你看,这就是证据。”
泽洛说,他转头盯着麦克尼尔,当麦克尼尔说出那个词汇后,
有什么东西就已经缠上这个男孩了,那股隐隐约约的,极其微弱的血气,带着某种久远的宿命感。
仅仅是知晓,便已然被污染。
这股气息可能永远不会被启迪,男孩至死也不会堕入祂的血池,但也有可能,它会在某一个微小的瞬间被激发,随后牵引着麦克尼尔走入血与战争的宫殿。
但现在,泽洛在这里。
并且他先行一步,泽洛的力量早已经占据了这个孩子灵魂,麦克尼尔向他敞开了灵魂的全部,于是他当然在这里。
当血主的气息抵达麦克尼尔的灵魂最深处时,它不会看见凡人那样弱小而澄净的灵魂,不会看见让它可以污染侵蚀的幼小心灵。
它会看见一只血肉模糊的巨眼在这个灵魂的最中央,它凝视着它,带着主人的姿态。
幸好麦克尼尔的灵魂足够弱小,因此他召唤来的血主气息也足够微弱。
先到先得,我的敌人,你来晚了。
那股气息想要躲避,但泽洛不会让它如愿,巨目旋转,顷刻炼化。
泽洛想到,他眼中淌出一滴包含着暴虐与血腥的血泪,泽洛若有所思地用手掌接住它。
在那滴血的倒影间,泽洛恍惚看见了血池之上的颅骨王座,他听见祂的笑。
笑他们弱小,笑他们自不量力,笑他迟早跌入祂们的陷阱与怀抱。
但好在现在隔绝他们的帷幕还足够厚。
“抱歉……大人,证据在哪里?”
麦克尼尔小心翼翼地说,将泽洛的思绪自思考中拉出。
“你便是证据,在你灵魂未察之处,祂最微弱的一丝气息曾试着到访,但当祂看向你时,祂首先会看见我,我替你拦下了一次污染。”
泽洛说,
“当你知晓祂时,祂也知晓了你,所以孩子,现在我要求你遗忘,你会在该想起来时想起祂,但现在你还太弱小了,因此你必须遗忘。”
麦克尼尔原本褐色的双眸中忽然亮起浅蓝色的光芒,男孩愣住了。
“不过当你下次想起祂时,我会为你解开这道记忆的锁,你会知晓更多,因为我已经告诉了你。”
光芒暗去,麦克尼尔突然困惑地摇了摇头,他总觉得刚刚自己的思绪断了片刻。
“但安格隆怎么办?”
泽洛说,他看着那个英姿风发的战神,安格隆正在吞世者的簇拥与欢呼间许下承诺。
原体的灵魂复杂度远超一个八岁男孩,虽然泽洛已经建立了共感枢纽,但他并没有完全占据安格隆的心智,这非常、非常困难,他现在还做不到。
而且,即便他建立了共感枢纽,泽洛发现他也不能像是对其他斯托尔人一样,随时查看原体的记忆与灵魂,
安格隆的灵魂像是自动向他屏蔽了其他内容,即便他再三尝试也不行。
或许就是帝皇来了,也没办法完全深入原体的灵魂,知晓他们灵魂的每一处角落。
泽洛想起自己在征服者号上看到的那些启示,现在杀了安格隆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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