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重金,不仅把进村的路给修了,还把西头那整座荒山都给承包了下来,圈起院墙盖了这些大房子。”
“我听村里那些说这老板老家原本就是咱们村的。
好像是过去咱们村那个最有名的地主,叫什么乔老三的后人!
当初时局动乱的时候被抓壮丁出去了,现在人家发了大财,落叶归根,回来养老修生息来了。”
“哎呀,也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真的,谁管那么多呢?
反正人家有钱,盖大房子,顿顿吃山珍海味;咱们呢,住瓦房,吃点萝卜酸菜,只要吃得饱,照样能活个人样。”
“人家有钱啊,我也不眼红;咱们没钱啊,我也乐得自在。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行了,叔,时候也不早了。”
“您先赶紧回家去吧,婶子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急得团团转了。
您回去把警局里的情况,还有我说的话跟婶子说一声,让她把心放肚子里,别自己吓自己。”
“放心,我这就回屋去联系我那些朋友,一定把涛哥的事儿给摆平了!”
回到自家那破旧的小院,林昭安顿好家里,眼看着这午饭是对付过去了,晚饭还没着落呢。
他索性拿了俩桃,随便提了个破塑料桶,又从角落里翻出了爷爷当初亲手做的那根老竹鱼竿。
这鱼竿都好长时间没动过了,上面还落了一层灰。
接着,他又跑去厨房抓了一大把干玉米粒揣进兜里,打算今晚去钓鱼。
后山有条白沟河,那河水清澈见底,里边的白条鱼长得那是又鲜又肥又美。
拿回家来开膛破肚洗干净,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下油锅这么一炸,炸得两面金黄酥脆,隔壁小孩闻了都能馋哭。
林昭提着桶、扛着鱼竿,一边往后山走,一边掏出手机。
前头也说过,他这手机之前被摔坏了,现在漏音漏得极其严重,随便放点什么声音,那动静大得跟高音喇叭似的。
他就这么一边走啊,一边打电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白沟河边上。
林昭找了一处平坦的石滩,随随便便地架起马扎坐下,把鱼饵一挂,鱼竿一甩,就准备钓鱼了。
这会儿旁边不远处,还坐着个戴草帽的老头,也乐呵呵地在那儿盯着水面。
不过看老头那样子,战绩显然不太好,旁边的小水桶里还是空空如也。
林昭一边悠哉游哉地钓着鱼,一边拨通了大学同学李康的电话。
这小子大学是学法律的,两人在学校时关系很铁,属于那种能穿一条裤子的死党。
“哟,干嘛呢?我你爹!”
“滚你丫的蛋!老子回乡下了,才不是逛窑子被抓起来了要你捞人!”
李康在电话那头嘿嘿直乐:“我的儿,今天给你爹打电话干啥?”
“滚!咱俩谁是谁的爹,你心里没点逼数?”
“不过我今儿给你打电话,还真是有件事儿找你。
我这儿有个哥们遇到个案子,有些棘手。
你不是最近刚考上律师吗?过来帮我给辩护一下,钱好说,我欠谁的也不会欠你的呀。”
李康一听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问道:“什么情况?”
林昭便言简意赅地把张文涛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而,当林昭说到被打的那孙子是市委书记的外甥时,电话那头刚才还拍着胸脯的李康,瞬间就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喂?喂喂?康子,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足足过了好几秒,李康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那啥……昭子啊,这事我真帮不了你,你自己找别人吧。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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