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这样一直循环着,叶星璨身上伤痛,叶曜心疼,叶曜憔悴,阿璨心里也痛,是以明明永宁王府常年征战,旁的不说,针对外伤的膏药都是最好,加之叶曜的悉心照料,叶星璨伤口竟然还是不见好转。
待过了十日,叶曜看着她伤口渐渐愈合,也知再拖不下去了,猜到这几日就要启程去往永宁,不好再时时待在一起,想着阿璨这几日在屋里待的烦了,便趁着夜色,揽着她几个起落,掠上了一个偏僻的屋顶。
老天爷也是眷顾,是夜,星河璀璨。
叶星璨看着身侧男子,描摹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俊眼修眉,当真不世出的英武,不世出的俊伟,感受着身后他的温度,嗅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心跳的飞快,直想赖着一辈子。
叶曜轻轻揽着她,怕她不稳,又箍的紧了点,有些无奈道:“小心点,你还有伤,别太冒失。”
“曜,这般,我就觉得,自个的一生圆满了……”叶星璨扬起笑脸,温柔而明朗,看的叶曜有些失神。
“曜,从记事起,我便追在你身后,使劲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你的眼睛,可我知道,哥哥眼里只有我,后来长大了,你的眼里有了安城,我心里不喜,就想着那便再也不复相见,总归会有人要我……”
叶星璨未曾察觉他揽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原来那时,她真的想过离开,不复相见。
不知是否因为想起了当年事,叶星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时我好恨的,就想着,等我找到一个比你还好的男子,就带着他去你面前,让你知道,你的阿璨才是世上最好的,弄丢了就早也寻不回了……”
叶星璨说着,似也觉得当年幼稚,又是害羞的笑笑,“可是啊,这世上哪有比哥哥更好的男子,即便有,遇到了哥哥,我便再也看不见了。”
叶星璨发现身后一直未回应,转过身去,见叶曜垂下眼眸,不知为何,眸中竟是落寞与荒凉,神思也不知飘向了哪里。
“哥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叶曜猛地回神,静静看向怀中少女。
那一日,燕飞湖春阳和煦,甘棠枝繁叶茂,她牵着秦墨,看向自己和安城,笑的骄傲肆意,“哥哥,既然你心上有了旁人,将我许给墨哥哥可好?”
那一日,苍戈城泼水成冰,粒粒黄沙砸在王帐,她凄然落泪,撕扯着自己衣衫,歇斯底里,“你不是想要我吗?出兵救我父王,我现在就给你。”那时,叶曜只觉得心里就像被利刃一刀一刀割过,刀刀致死,却又死不了,只能生生受着这份痛。
那一日,他日夜兼程,赶到桐临关,却只见大雨倾盆,血流漂橹,她衣衫褴褛抱着秦墨尸体展翅离去,他知道,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寸寸疼到骨子里,疼到心肺里。
他怕,怕眼前的温暖终究成了浮华一梦。
“曜,你怎么了?”叶星璨再次拉了拉他的衣衫,看着天际点点繁星,撒娇道,“你看,真好看啊,若能这样一辈子,该多好。”
叶曜听着她的声音,看向远处星河,合着桐临关特有的风萧萧,生出了一种远离尘世的平静感。
“阿璨,若我,我骗了你,若我曾经负了你,你……”
叶星璨没说话,她仰起头,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夜里和煦的风,许久才道,“你是说安城吗?我相信你,当年接近她是为了多了解朝廷之事,当年是我太小。其实,现在想来,所有的背叛都是安城所说,她说你只把我当妹妹,说你心上之人从不是我,我竟从未认真听过你怎么说……”
叶星璨笑着回头,“哥哥本就是不世出的好儿郎,是飒爽凌厉的少将军,是杀伐果决的永宁王,哪家小姐不思慕,哪个姑娘不想嫁啊,现在我长大了,再不会被她们三言两语就诳了过去,往后啊,我只听你如何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