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大雍,整个北陆都已听闻了悯长公主带着端雪铁骑救了宛城数万民众的壮举,谁都怕有一日成为宛城之民,被迫封城等死,唇亡齿寒的道理再浅显不过,朝廷在放弃宛城那一刻,已经凉了百姓的心。
不知是从哪里开始,两侧百姓面朝公主驾乘,逐渐跪了下来,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便见城外官道上的人如浪潮般俯跪而下,饶是见多识广的叶曜也是愣住,他从未想过,阿璨任性之举竟然带来了如此可怖的声誉。
宛城之灾,朝廷放弃,满朝文武放弃,这江山百姓却不会放弃。
阿璨的付出,端雪铁骑的付出,朝廷不记,满朝文武官吏不记,这江山百姓却是铭记。
一行队伍缓缓停了下来,叶星璨走出马车,仰头看向身侧的叶曜,那双眸子沉静从容,便是最坚定的支持,她捏了捏袖下双手,尽量让自己保持庄重威严,不失那份皇家之气。
她缓缓取下了在外一直罩着的帷帽,面向两侧跪拜的百姓行大礼,朗声道,“阿璨不足满月便被送离永宁,十七载匆匆,也曾梦回永宁,此次回来,虽早知父王母妃已逝,却从未想过,会得如此礼遇,今日,阿璨代王爷在此拜谢,永宁王府当为大雍百姓守国门,为大雍江山安社稷!愿黎民无忧,愿山河无恙!”
说罢躬身而拜,一旁的叶曜眸中也是动容,随着叶星璨拜谢永宁百姓。
若说之前永宁城外百姓自发的跪拜了为了宛城,叶星璨言毕,百姓们抬头看向那居中女子,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震惊于她的倾国容颜,灼灼其华,她的情真意切,坦荡激昂。
陈思低眸看向袖下绞在一处的手指,骨节分明,愈是苍白无血色,原来悯长公主是这般女子,原来他爱的人是这样……
悯长公主入永宁,如此轰动也是出乎朝廷和惠宗预料,那一日,同时入城的,还有自西北永宁王府送来的奏表,言语恭敬,情深拳拳,其意倒是简单,说白了就是永宁王惊闻悯长公主遇刺,哀及伤及,恨不能以身相替,恭求圣上开恩,准许永宁王出封地,陪伴护卫悯长公主,以解相思之苦。
惠宗似笑非笑的看向满堂朝臣,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未有人再敢起身。
“众卿有何想法,说来朕听听。”依旧是惠宗最先开口。
御史台主官黄玉冰左右看了看,终究是未起身接话。
倒是一向含糊中庸的赵王叶钦起身一拜,“臣弟以为,此次应允。御史台应最是清楚,大雍民间皆传永宁王与悯长公主躞蹀情深,公主此次无论是救宛城还是桐临关遇刺,都是传的沸沸扬扬,叶曜那小子每次奏表都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想媳妇了。臣弟私以为,再不允,怕是难给天下交代啊……”
黄玉冰不住点头,送上来各地的谏言多半提及了永宁王与悯长公主之情,更有甚者,提到小家不得安,朝廷如何颜面让永宁王驻守边疆。
惠宗听得一愣,“不就是分开了不到两个月,朕就成棒打鸳鸯了?”
又是看着叶钦一笑,“朕倒是第一次见你为他说话。”
赵王再是一拜,“臣弟以为,永宁百姓跪拜长公主之事可大可小,但说来,毕竟是百姓对朝廷寒了心,公主若是在永宁再出事,又不允叶曜出封地,怕是难以平悠悠之口。”
惠宗右手手指轻轻敲击于左手掌,再出事?若是叶曜非要入京,再不允,那必然还会出事,只是天下百姓可不管这事是谁闹起来的。
兵部尚书张铮也是一拜,“臣附议。”
即便是一向等了惠宗示下,才会谨慎开口的王宰丞,也是附议。
惠宗沉着脸却是大笑,“上次朕便说,永宁王再请旨,就是要入永宁了,果不其然……”
惠宗甩袖转身,却看到独女叶烟立于帘帐外,对着自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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