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全了所有人的面子,皇后静静望向叶烟,眸中意味辗转,眼底冷意攸忽而收,化为疏淡的笑,“烟烟还是这般会说话,难怪你父王疼你。”后半句却未说出口,“还是这般以退为进,兵不血刃啊。”
惠宗气急但也未失了心智,本也只是责怪皇后办事不利,不想言语相激,竟然动了手,听闻叶烟所说,也就顺着下去,不再纠缠,只是问今夜准备毁了叶星璨清白的男子在哪里,现下永宁王府未抓到把柄,那人还是趁早灭口,万不可泄露出去。
叶烟俯身展袖,只说那人最是可靠,请父王放心。
惠宗心下一凝,抬首看向远方,幽幽道,“是左云召吗?”
叶烟一个趔趄,淡定自持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她低眸颤然道,“父王说笑了,左云召害的姐姐意外,早在朔阳,就已被父王处死,怎么会在这里。”
惠宗似笑非笑,回神定定看向叶烟,似乎要看尽她的内心,“烟烟,父王是昏庸,但不傻啊……你要的,父王给,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日后护炼儿周全,护我大雍江山周全。罢了,夜深了,你随我一起离开吧。”
叶烟心下一沉,眸中浸冰,转瞬却已恢复如初,眼波平顺,那颗坠泪痣楚楚动人,摇摇欲坠,她怯怯随在惠宗身后,一起离开。
惠宗临出殿门,又是回头看向虞兰,“朕的皇后,好梦。”
虞兰看着这对父女,无声笑了起来,轻轻抱住自己,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如此不堪的过往,又都装作无人知晓的样子,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父严子孝承欢膝下,真是有意思……
虞兰默默回了寝室,吩咐服侍的侍女散去,一个人呆呆坐于窗前,倚靠在梳妆台上,庭中夜来香袅袅飘来,微风拂过脸颊,那一巴掌留下的伤似乎也不痛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是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拿出周谈所留令牌,喃喃自语,若到了那一日,你会带我离开吗?
“皇后,是想本将军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倜傥笑容。
虞兰一惊,肩背也僵直了,慢慢回身,似乎已经消耗了最后一丝力气,她见周谈依旧是那身禁军行头,依靠在门上,笑的戏虐,灿若艳阳……
他突然出现在自己寝宫,而,她竟然不怕他……
“夜闯皇后寝宫,周将军也算当朝第一人了,如此放肆,真当皇室威严是摆设?真当永宁王护得住你!”虞兰蹙眉,心中本就烦乱,见他在此,更是不悦,不由声色俱严。
周谈看着她这样,笑的更是恣意莞尔,径直上前关住了那窗,看着不会被人发现了,这才自在的坐在了屋中镶金玫瑰椅上,庞大的身躯挤进去,抚掌笑道,“阿兰,夜半的风太冷。”
见她愣了,又是一笑,“你舍不得的。”
虞兰怔怔,竟不知如何反驳,也没了之前调戏周谈的自在从容,呐呐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什么?”
“我若说什么也未听到,阿兰可信?”周谈笑的坦荡。
虞兰听他一句一个“阿兰”,这个久违的闺名在他嘴中竟然好听起来,不知为何,莫名信任他所说。
周谈抬手喝了桌上早已凉透的陈茶,迫视着虞兰,眼中笑意更浓,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刚到,适才关窗时看到簪子上、腕镯上都是‘兰’字,便猜测是你闺名,虞皇后应是叫虞兰吧,好名字!周谈不才,但也知晓兰花高洁、清雅,被喻为花中君子。”
虞兰怔怔,仰头望着他,多少年了从未有任何时候如这一刻般心跳如擂鼓。
周谈见她如此反映,便是知道自己压对了,心下不禁感叹,还是曜哥儿有先见之名,临行前告知他,当朝皇后出自岚陵虞氏,闺名虞兰。
又是不由懊恼,临行他明明说了是和霍跃一起来寻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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