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雪莉在他身边坐下,又开始检查他的额头。
依旧很烫。
她从怀里摸出昨晚用剩的湿布——虽然已经半干,但还能用。正要敷上去时,宋真忽然抬手制止了她。
“等等。”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皮囊,打开,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水。”
雪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跑出山洞,很快用一片大叶子兜着些溪水回来——叶子是她临时折的,边缘还带着锯齿。
宋真就着叶子里的水吞下药丸,然后重新躺下。“这是退热的。”他解释道,“陈叔给的……希望能有用。”
雪莉不知道“陈叔”是谁,但她听懂了“退热”。她点点头,重新将湿布敷在他额头上。
药效似乎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宋真就开始出汗,额头的温度也明显降了下来。但他也陷入了另一种状态——昏睡,并且开始说胡话。
起初只是模糊的呓语,雪莉听不清。但渐渐的,那些字句清晰起来:
“不要……别碰她……”
“母妃……母妃你在哪里……”
“冷……好冷……”
雪莉跪坐在他身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洞中微微发亮。她听不懂“母妃”是什么意思,但能听出那两个字里蕴含的痛苦和恐惧。他的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锁着,像在经历可怕的噩梦。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放在他右肩上——没有受伤的那边。手掌下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没事了。”她试着说,声音很轻,很生涩,“安……全。”
这是她学会的第二个词。昨夜练了整晚的“水”,今早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安全”——也许是因为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宋真似乎听见了。他的呓语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夜幕降临。
雪莉在洞口生了一小堆火——柴火是从外面捡的枯枝,火种是从破庙带来的炭火。火光照亮了山洞内部,也带来了温暖。
她没睡。
像猫守卫自己的领地那样,她蜷缩在洞口,背靠着洞壁,面朝外。耳朵竖着——虽然人类的耳朵不会动,但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夜深时,远处又传来了狼嚎。雪莉立刻睁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迎敌的猫。她听了一会儿,判断狼群的距离——至少在一里外,并且没有靠近的迹象。
她重新靠回洞壁,但没再完全放松。
就这样守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宋真的烧终于退了。他睡得安稳了许多,呼吸均匀绵长。雪莉这才松了口气,悄悄爬出山洞。
清晨的山林充满生机。鸟雀在枝头鸣叫,露珠在草叶上闪烁。雪莉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昨天那点野果早就消化完了。
她开始狩猎。
这次的目标是一只灰兔。它正在林间的空地上吃草,耳朵时不时转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雪莉伏低身体,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她的脚步极轻,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眼睛死死锁定猎物,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十步,五步,三步——
她扑了出去!
灰兔受惊,后腿一蹬就要逃跑。但雪莉的速度比昨天更快,她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抓住了兔子的后腿。
“吱!”兔子在她手中拼命挣扎。
雪莉紧紧抓着,感受着掌心那温热的、颤抖的小生命。饥饿感让她喉咙发干,一种最原始的本能在催促她——咬下去,撕开皮毛,吃掉血肉。
她张开嘴,露出牙齿,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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