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查办的道士,他的东西,岂能作数?!”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番话,全然失了平日的端庄,眼中是困兽般的疯狂与狠厉。“皇上!切不可被这些精心伪造的所谓‘证据’蒙蔽啊!这分明是针对臣妾、针对太子、针对我大宋国本的惊天阴谋!”
就在双方僵持,赵凤仪咬死“伪造”,情绪激动,而皇帝面色越来越冷,准备下令强行控制局面之时——
“老臣……有本奏!”
一个苍老却坚定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约六旬、身着绯色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队列,来到御前,撩袍跪倒。正是三朝元老,素以刚正不阿著称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柏年。
皇帝目光微凝:“李御史,你有何话说?”
李柏年抬起头,老眼虽浑浊,目光却清明坚定。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王后,而是看向宋景真手中的证物,尤其是那半张地图,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重:
“陛下,老臣……确有一事,埋藏心中多年,今日若再不禀明,恐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无颜面对天下苍生!”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永嘉二十四年,即李美人‘产妖’案发后次年春,老臣时任刑科给事中,曾奉旨协理宫内一桩宫人盗窃小案。因查案需勘验旧档,偶然在宗人府尘封的旧卷中,看到过一张图纸残片。那残片所绘,正是冷宫西南角院落布局,其中……赫然标注了一口早已被记录为‘填平’的废井,旁有朱笔小注,字迹潦草,曰‘癸水位,慎启’。”
“当时老臣虽觉蹊跷,但图纸残破,注解不明,且涉及宫廷禁地,未敢深究。事后不久,老臣便被调离京职,外放岭南。此事便成了悬在老臣心头的一根刺。”李柏年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整齐、边缘泛黄的旧绢帕,双手呈上,“老臣离京前,恐时日久远记忆有误,曾凭记忆将所见残图与注解,摹绘于此帕之上。请陛下御览!”
一名内侍立刻上前接过绢帕,呈给皇帝。皇帝展开一看,虽笔画简略,但所绘方位、那口废井的位置,与宋景真手中地图残片的部分轮廓,竟隐隐吻合!而那“癸水位,慎启”的注解,更与地图上“癸水位,寅时三刻,左三右四”的记载,同指一处!
李柏年伏地叩首,声音悲怆:“陛下!老臣当年位卑言轻,不敢妄议宫闱。但此事如鲠在喉二十余载!今日得见这位……皇子殿下手中地图,与老臣当年所见残图注解暗合,冷宫的废井之下恐真有隐秘!李美人之案,或有惊天冤情啊陛下!”
李柏年的突然出列作证,如同在已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下一瓢冷水!他身为三朝老臣,素有声望,且此事细节翔实,连当年摹绘的绢帕都拿了出来,其证言的分量,远非空口白话可比!
赵凤仪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死死盯着李柏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她没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小小疏漏,竟在此刻被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臣翻了出来!
“李柏年!你……你血口喷人!定是受了奸人收买,伪造旧物,构陷本宫!”赵凤仪尖声叫道,情绪已然失控。
然而,她的话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越来越多的目光,从怀疑转向了惊骇,再从惊骇转向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了然。皇帝手持那方旧帕,看着上面稚拙却清晰的摹绘图样,再看看宋景真手中的地图残片,最后看向状若疯癫的赵凤仪,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就在皇帝深吸一口气,准备下令之际——
“噗——!”
一直激动争辩的赵凤仪,突然毫无征兆地身躯剧烈一晃,猛地张口,一股暗红色的鲜血喷溅而出,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她双眼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娘娘!”
“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