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将这是要回去找人算账了!”
北风关内,百将营门前早已围聚了不少人。
赵武安坐太师椅上,膝盖盖着厚实的毛毯,一身暖意融融。
身侧炭炉烧得正旺,温热的酒壶升腾着袅袅白汽。
他端起酒盏浅酌一口,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快意。
营门两侧,五百亲兵层层把守,密不透风。
前排盾兵竖盾而立,后排弓手搭箭待命,长枪在寒风中微微震颤。
几名火头军被死死绑在木桩上,后背衣衫尽数被鞭子抽烂。
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血水浸透衣料,顺着裤腿缓缓滴落。
年纪最小的那名火头军,疼得浑身不住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向赵武低头求饶。
赵武放下酒盏,抬手示意亲兵继续施刑。
“夏仁擅自带兵离营,今日本统领便替朝廷,清理门户!”
王德才站在一旁,裹着厚重裘衣,缩着脖颈冷眼旁观。
眼见火头军受尽酷刑,他眼神闪烁,神色晦暗不明。
李大富立在人群后方,左手依旧吊着白布绷带。
看着被封禁的百将营,他肥硕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阴笑。
“赵大人高明!先断冬衣、再断补给,不消动刀动枪,夏仁一行人自然不攻自破。”
这番吹捧听得赵武满心舒坦,酒气混着傲气从鼻中溢出。
“夏仁再是蛮横,手下也不过百余名泥腿子罢了。”
他转头望向营内破旧的营房,眼底翻涌着浓郁怨毒。
“等他回来,只要敢动刀,便是谋逆重罪,必死无疑!”
亲兵头目立刻躬身拱手,一手按在刀柄之上,神色恭谨。
“大人放心,弓手已然尽数就位,只待号令。”
赵武微微颔首,指尖轻敲椅柄,胸有成竹。
今日他兵力充足、布局周密,心中稳如磐石。
若是夏仁不敢归营,这群残兵无衣无粮,终将自行溃散,百将营就此作废。
若是夏仁敢回来,便正好借机斩杀主将,立威全军。
算盘打得精妙毒辣,心思龌龊至极。
就在此时,远处街口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破空而来。
地面残雪被马蹄踏得纷飞四溅,街边百姓慌忙向两侧避让。
赵武停住敲椅的手指,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骤然蹙起。
亲兵头目快步奔至营前,探头朝着街口眺望。
风雪弥漫中,一匹黑马率先疾驰冲出。
马背之上,一道人影满身血污,煞气逼人。
来人正是夏仁。
他马鞍侧边悬挂着一颗人头,发丝被血水浸透,黏作一团。
岳飞、张麻子紧随其后,身后跟着一百多名步卒。
一行人无擂鼓、无呐喊,唯有沉稳的脚步声与刀鞘碰撞的脆响,沉沉压来,气势慑人。
赵武脸上的快意瞬间僵住,手中酒盏轻轻一晃,心头莫名发慌。
看清众人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他心底的底气骤然消散大半。
亲兵头目连忙挥手号令,一排排弓手稳步上前,拉满弓弦。
“举弓!”
紧绷的弓弦嗡嗡震颤,冰冷的箭头尽数对准街口来路。
围观百姓吓得连连后退,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被绑的火头军齐齐抬头,望见夏仁一行人,眼底瞬间亮起希冀的光。
那名年纪最小的火头军嘴角淌着血,艰难开口,声音微弱却急切。
“百将!冬衣都存放在后库!”
赵武听得此言,脸皮狠狠一抖,怒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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