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平静地望了过去。
“小郎君还有事?”
裴谨眉头拧着,盯着她看,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好一会后,他问:“你叫什么?”
姜梨莞尔,“冒昧问一个女郎的名字,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呢。”
她说话语调平稳,吐字清晰,却听得裴谨心发慌。
天地在他面前都得让路的少年忙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对着马车行了个君子礼。
“裴谨冒昧了,姑娘见谅。”
莫名的,裴谨居然怕车上的人误会自己,觉得他是个登徒子,急急解释:“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所以才……”
“失礼了。”
说话间又是一礼。
侍卫长瞳孔地震,一脸见鬼的表情。
眼神古怪地看向裴谨。
二少爷,您别这么彬彬有礼,我们怕!
姜梨一怔,面露了然,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小郎君了,我姓月。”
她脸上的笑,让裴谨心底生出的那股熟悉越发清晰。
少年眼睛一亮,不见外地喊道:“月姐姐,我叫裴谨,你可以叫我小谨。”
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全然不见怼别人时的乖戾肆意。
对于裴谨这副样子,姜梨接受良好。
他在她的记忆里便是如此。
裴谨见姜梨没有流露出不满,心中一喜,凑上前,笑着问道:“月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若是同路,我们能否同行?”
少年眉眼格外出挑,身上又带着被富养的清贵之气,鳞爪飞扬,笑起来看着乖巧,让人心软。
姜梨端坐马车,一只手随意摆弄着车帘上的麦穗,笑着摇头,“你去安平郡,我和你相反。”
“啊?”裴谨失落地低下头,说不出的难受。
这心情来的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觉意外,只是他向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与谁结交就与谁结交,并不内耗,只当是有缘。
“月姐姐如何得知我要去安平郡?”裴谨神色疑惑。
姜梨红唇上翘着,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知道。”
“好叭。”裴谨笑着说。
又眼巴巴瞧着姜梨,“月姐姐要去哪儿,我们还能再见吗?”
她真的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啊。
姜梨:“有缘自会再见的。”
“我能给你写信吗?”裴谨追问。
姜梨婉拒道:“如果再见,我允你给我写信。”
裴谨虽有些失望,但是她的拒绝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说好了哦。”他单方面约定着。
话音落下,少年取下随身戴的玉牌,靠近马车,伸手往姜梨眼前凑,“月姐姐,你带着这个腰牌,如果遇到麻烦,你拿出来,官府不敢为难你。”
姜梨心头微暖。
哪怕小谨认不出她,也还是如第一次见自己,真心相待。
这样的好少年,怎会是惹人嫌的纨绔子。
“无功不受禄,这样贵重的东西,你自己收好。”
裴谨不听,将玉牌丢入马车中,扭头就跑。
姜梨哭笑不得。
这股‘流氓劲’也和当年一样。
“小谨。”
听见这两个字,裴谨猛地刹车,回过头。
这声小谨也好熟悉。
姜梨阿姐?
不。
不是她。
嫂嫂在京城。
而且,嫂嫂变了,他再也不要喜欢嫂嫂了!
裴谨气呼呼的想。
“过来。”姜梨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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