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气息在轻微波动。
那气息收敛得极其隐晦，如果不是他在论道台上与混元十二重巅峰交过手、对高阶气息的波动已经形成了敏锐的直觉，很可能会忽略过去。
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
丘陵后方的气息在察觉到他的接近后变得极其安静。
云昊又走了数步，在距离丘陵不到十丈时那道气息骤然爆发。
一道身影从丘陵后冲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混元九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一柄漆黑的长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意直刺云昊的后心。
云昊侧身一步，那柄长剑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反手一掌拍出，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精准地轰向对方的腰肋。
那持剑修士的反应极快，长剑回撤格挡，剑身与掌风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
持剑修士被震退了数步，手腕微微发麻。
“你是哪家的？”云昊问。
那人没有回答，再次攻了上来。
云昊在剑光中侧移、偏转，闪避着每一道攻击。
在连续闪避了二十余剑后，那人出现了一次轻微的换气间隙，剑势慢了半拍。
云昊欺近，一掌拍在对方的剑身上，混元仙力顺着剑身传导，持剑修士的虎口崩裂，黑色长剑脱手飞出。
持剑修士没有去追那柄剑，而是从袖中滑出一枚血遁符捏碎，血光将他包裹，身影扭曲消散在原地。
云昊没有追。他弯腰捡起那柄黑色长剑，收入储物戒，继续向前走去。
走出数里后前方又出现了两道气息，一道混元十重、一道混元九重，分列在道路两侧。
一个手持暗红色长枪的高大修士，一个掌中托着金色阵盘的苍老老者。
“两拨。不过目标一样，先联手拿下你，再各凭本事分令牌。”高大修士咧嘴笑道：“识相的自己交出令牌，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云昊没有丝毫废话，魔域瞬间展开，五百丈内漆黑一片。
魔火咒的焚咒与高大修士长枪上的幽蓝火焰碰撞，魔雷咒的裂咒同时劈下。
阵盘老者催动困阵，但六道封印咒锁链从黑暗中同时射出，瞬间缠住他的四肢。
云昊一记混元一击直接轰在他的胸口，阵盘碎裂，老者倒地。
高大修士见同伴落败，枪上的火焰暴涨，全力刺来。
云昊侧身避过枪尖，反手一掌拍在枪杆上，长枪弯曲脱手。
高大修士被震退，没有再进攻，弯腰扶起同伴消失在灌木中。
云昊继续前行，极品仙晶在体内快速补充着损耗，如同干涸的河床被重新注满了水。
加快了脚步，天枢城外围的屏障地带正在接近，只要穿过那片区域就能进入虚空地带，届时便能激活天界令牌。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站着一道身影。身穿暗金色长袍，负手而立，面容冷峻，气息如同一座尚未喷发的火山。
殷九霄。
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后没有带任何人，如同一道早已竖好的界碑，等着云昊自己走过来。
云昊在谷地边缘停下脚步，与他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视。
殷九霄先开了口：“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我知道。”云昊的声音没有起伏。
殷九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混元九重巅峰的威压缓缓释放开来：“你抢了大罗榜第一，拿了天界令牌，风光得很。但你有没有想过，天界令牌这种级别的宝物，你守得住？”
云昊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怯意，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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