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中还有一道禁制,是控制精玄那丫头的。
她虽然认我为主,但毕竟过去太久了,人心易变。她肯替我做那些事,一方面是畏惧这道禁制,一方面是确实还算忠心。
但你永远不能完全确定一个人的忠诚能持续多久。如果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你催动那道禁制便能让她重新记起自己的身份。希望你不会用到它。”
话落下来时很轻,但云昊能听出她语气中那种不动声色的深思熟虑。
精玄仙君虽然表面上懒散随性,但她在玄天境中指点他时每一次开口都正中要害,她说“那位姐姐留给你的东西”时目光中带着认真。
她让他入大罗榜前十时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明她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远超她表现出来的样子。
她是真心在帮他,至少目前是。
但他也知道姐姐云微说得对。
人心易变,尤其是过了这么多年。
精玄仙君被困在三千仙域无法进入天界,她会不会对那位将她留在这里的“姐姐”产生怨怼?
她会不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那道禁制在玉简中沉默地沉睡着,如同一柄始终没有出鞘的刀。
云微的声音在识海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响起时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昊弟,我在天界等你。我在天界的某一个位面,至于具体在哪里,等你突破仙君之后自然会知道。到时候我们自会相见。”
她声音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她惯有的从容:“好好修炼,别让我等太久。”
光芒开始变得稀薄,人影的边缘逐渐变得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烟云。
她面容上的笑意在消散前又清晰了一瞬,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夜空中无声坠落的星辰。
最后一缕光芒如同垂落的丝线缓缓隐去,识海恢复了平静。
云昊握着那枚玉简站在石室中,指节微微泛白,掌心的温度将玉简的边缘捂得温热。
识海中的光影已经完全消散了,但他还能看到她的笑容在眼前停留了很久。
那个总是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住风霜的姐姐,在下界时守护着他一步步成长的姐姐,如今已经站在了他远不能及的高度上,却还在以她的方式为他铺路。
他垂下眼,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石室中的空气干燥而清凉,带着岩壁上苔藓特有的微涩气息。
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又停了一会儿,让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暖意缓缓沉淀下去,然后才将那枚玉简从掌心中抬起,仔细地收入怀中最贴身的暗袋里。
走出石室时步伐比进来时沉稳了许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那些深紫色的苔藓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如同沿着山腹内壁铺设的细小灯盏。
他穿过来时那道狭长的裂隙,重新站在藏道山脚下时,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区域。
天空是一种深沉的靛蓝色,几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稀疏地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
藏道山的山体在暮色中如同一尊沉默的巨大碑石,那些天然形成的纹路在暗淡的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层透明的禁制依然笼罩着整座山峰,在暮光中泛着一层极其稀薄的光晕,如同沉淀在琥珀表面的一层时光余韵。
付荣依旧站在禁制之外不远处,没有离开过。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块被时间遗忘的石碑,深灰色的衣袍边缘被晚风掀起又落下。
看到云昊出来时他的目光在云昊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问云昊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也没有问那枚玉简中记载了什么,只是安静地侧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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