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许又开的手腕上。
那块黑色表盘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和那个馄饨摊主阿武戴的,一模一样。连表带的磨损痕迹,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乌鸦徽章。”楼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像冰锥刺破了空气,“你也是买卡特的人?”
许又开笑了,低低的,带着一丝嘲讽。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手表,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乌鸦徽章?楼队长,你搞错了。不是我属于他,是他,需要我。”
他的话音刚落,博物馆的角落里突然传来几声闷响。
是枪声。
很轻,被警报声盖过了大半,却还是清晰地钻进了楼明之的耳朵里。那是***的声音,专业的,狠辣的,是杀人的声音。
他猛地转头。
只见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举着枪,对着天花板射击。子弹打在水晶吊灯上,碎片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都给我安静点!”一个西装男扯着嗓子吼道,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谁再敢动一下,老子毙了他!”
威胁很有效。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哭喊声咽回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哀乐。西装男们围成一个圈,枪口对着人群,黑洞洞的,像一只只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猎物的喉咙。
楼明之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博物馆的大门已经被锁死了,厚重的实木门,上面钉着几块钢板,看起来坚不可摧,像一道生死的分界线。窗户也被木板钉死了,缝隙里透不进一丝光,只有警报灯的红光,在缝隙里忽明忽暗。
通风口。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通风口上。
很小,只有半尺见方,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除非……会缩骨功。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谢依兰的身上。
谢依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朝他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青霜门的轻功和点穴术,她都学得炉火纯青,可缩骨功,早在师父那一辈,就失传了。
楼明之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是一个完美的牢笼。
而他们,是笼中的困兽。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买卡特蹲下身,摘掉了谢长风嘴里的破布。破布上沾着血,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是林淑琴身上的味道。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揪,原来林淑琴的死,和谢长风有关。
谢长风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咳一下,铁链就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买卡特……”谢长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买卡特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长风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我想干什么?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谢长风的眼睛瞪得通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青霜剑谱?那是青霜门的!不是你的!”
“青霜门的?”买卡特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狼,“二十年前,你们青霜门,欠我的,何止是一本剑谱!”
他猛地拽起谢长风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谢长风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你还记得吗?”买卡特的声音像一条毒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吐着信子,“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后山,有一个姓马的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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