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怎么会长期接触化学试剂?这本身就矛盾。难道凶手不是纯粹的江湖人,而是和都市势力有关联?
“对了,”警员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刚才门口来了个老头,说是姓陈,是德顺斋的邻居,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指名要见你。”
楼明之精神一振:“带他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被带了进来。老头约莫七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眼神里透着惶恐。他看到楼明之,嘴唇哆嗦了几下,扑通一声就想跪下,被楼明之快步扶住。
“大爷,有事慢慢说,不用这样。”
老头喘着气,定了定神,才颤巍巍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铜墨盒。“这是……这是昨晚柳老板托我保管的。”老头的声音发颤,“昨晚七点多,我路过德顺斋,看到柳老板站在门口,神色慌张,塞给我这个墨盒,说让我帮忙收着,等过几天有人来取。我问他是谁,他只说,取东西的人会报上‘青霜’两个字……”
“后来呢?”楼明之追问。
“后来我就回家了。”老头叹了口气,“今早听说柳老板出事了,我才知道事情不对劲。这墨盒我不敢藏,赶紧送来了。”
楼明之接过铜墨盒,入手微凉。墨盒是青霜门的制式,上面刻着和修复室里一样的护宝符图案。他打开墨盒,里面没有墨,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展开,上面是柳仲平的字迹,依旧是用霜纹墨写的,字迹潦草,透着一股仓促:“青霜剑谱,藏于‘星落’处。买卡特逼我交物,若我身死,此物便托付有缘人。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非内讧,乃……”
写到这里,字迹戛然而止,末尾的笔画拖得很长,像是被什么突然打断了。
“星落……”谢依兰轻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神迷茫,“青霜门的典籍里,从未提过这个地方。”
楼明之将纸条反复看了几遍,指尖划过末尾的空白处。柳仲平想说什么?青霜门覆灭,非内讧,乃……乃什么?是人为?是阴谋?
他突然想起许又开昨晚说的话——“我一直怀疑,这并非简单的门派内讧,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那个看似儒雅的老头,到底知道多少?
“大爷,”楼明之看向老头,“昨晚七点多,你看到柳老板时,他身边还有别人吗?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老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当时雨下得大,巷子里没什么人。不过柳老板的脸色很差,像是……像是被人追着讨债似的。”
送走老头,问询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楼明之将纸条和墨盒收好,目光落在窗外。天边的鱼肚色已经褪去,升起一抹淡淡的朝霞,可那朝霞却透着一股血色,让人心里发沉。
“买卡特逼柳仲平交的东西,到底是《青霜门纪事》,还是青霜剑谱?”谢依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果是剑谱,那前两个死者,是不是也因为知道剑谱的下落,才被杀的?”
“不管是哪个,都指向同一个人。”楼明之的眼神冰冷,“凶手是买卡特的人。碎星式剑法,鬼手剑,还有柳仲平纸条上的话,都能对上。”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买卡特是地下皇神,做事向来狠辣直接,若真是他要杀柳仲平,何必用碎星式这种明显指向青霜门的剑法?这不是故意留下把柄吗?
除非……是有人故意嫁祸买卡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楼明之压了下去。现在线索太少,任何猜测都为时过早。
“走,去德顺斋。”楼明之抓起外套,“柳仲平既然把墨盒托付给邻居,说明他早就预感自己会死。修复室里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
两人驱车赶到德顺斋时,巷子里已经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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