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了半圈,石匣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齿轮转动的机械声。
两人屏住呼吸。
石匣的盖子缓缓弹开一条缝。楼明之用铲子撬开盖子,里面是一个油布包裹,包裹得严严实实。
取出包裹,沉甸甸的。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青霜门的标志——一柄剑穿过云纹。
谢依兰的手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盒。
盒内没有剑谱,只有三样东西:一本线装册子、一叠发黄的信纸、以及一枚青铜指环。
谢依兰先拿起册子,翻开扉页,上面是手写的字迹:“青霜门大事记,林正雄录。”
“这是……”她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是师伯的亲笔,记录了青霜门从创立到覆灭前所有大事。看,最后一页……”
楼明之凑过去。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农历七月初七,只有短短几行字:
“今夜有客至,持许兄信物。许兄信中说有要事相商,事关门派存亡。然吾观来人神色有异,恐非善类。已将剑谱真本与传承之物密藏,此册若得见天日,当是吾夫妇已遭不测。后来者须知:门中必有内奸,切不可轻信。青霜剑法第十三式‘破云’心法,藏于……”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墨迹拖得很长,似乎是书写时被人打断。
“许兄,”楼明之念出这个称呼,“许又开?”
“很可能。”谢依兰翻到前面,找到关于“许兄”的记载。在几个月前的记录中,林正雄写道:“许兄来访,相谈甚欢。许兄欲将本门武学载入其编纂之《武林志》,此为弘扬武学之善举,然剑谱乃门派之秘,需从长计议。”
再往前翻,许又开的名字出现了七八次,都是与林正雄的交往记录,两人似乎颇有交情。
“如果许又开真是凶手,那这就是典型的熟人作案。”楼明之沉声道,“先取得信任,再里应外合。”
谢依兰放下册子,拿起那叠信纸。这些是二十年前往来的书信,大部分是许又开写给林正雄的,内容多是探讨武学、邀请参加活动等。但其中一封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正雄兄如晤:弟近日得悉一要紧事,关乎贵门存亡,电话中不便多言。盼兄于七月初七夜在门中相候,弟将遣心腹携信物前往,当面详谈。此事十万火急,切切。又开手书,七月初三。”
“这是诱饵,”楼明之指着信纸,“以‘关乎门派存亡’为由,让林正雄在特定时间留在门中,方便他们下手。”
谢依兰的手在颤抖。她强压情绪,拿起最后那枚青铜指环。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字:“赠吾徒长风。”
“这是师叔的指环,”她声音哽咽,“师伯一直替他保管着。师叔年轻时性子急,师伯怕他弄丢,就替他收着,说等他成家立业再还给他……”
她把指环紧紧握在手心,眼圈泛红。
楼明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理解这种感受——看到亲人遗物时,那种钻心的痛。
沉默片刻,谢依兰收起情绪,继续检查木盒。她在盒底发现了一个夹层,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手绘地图,标记着青霜门旧址的详细布局,其中一个房间被特别圈出,旁边写着“密室在此”。
“这可能是林掌门藏剑谱的地方,”楼明之仔细查看地图,“但二十年过去了,青霜门旧址几经转手,现在是一家武术培训学校,不知道密室还在不在。”
“必须去看看。”谢依兰坚定地说。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
两人同时警觉,迅速收起所有物品,将石匣重新埋好。楼明之拉着谢依兰躲到最近的一棵古槐后,屏息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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