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脏位置,剑柄上刻着的花纹,和楼明之手里那枚青铜令牌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把剑后来找到了吗?”谢依兰问。
“没有。”楼明之摇头,“青霜剑是青霜门的镇派之宝,据说已经传了十几代。叶青霜死后,剑就失踪了。有人说被凶手带走了,有人说被门内弟子藏起来了,众说纷纭。”
他又从纸袋里拿出几张照片,都是案发现场的记录。青霜门总舵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坐落在镇江老城区。照片里的院子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裂,墙上有刀剑劈砍的痕迹,地上有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这是案发后第二天拍的照片。”楼明之说,“根据当年的调查报告,案发当晚,青霜门内共有十七人,包括门主叶青霜夫妇、五名亲传弟子、九名外门弟子和两名杂役。第二天早上,邻居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报警。警察赶到时,发现十六具尸体,只有叶青霜的独子叶知秋失踪。”
“叶知秋……”谢依兰喃喃道,“他多大?”
“当时十二岁。”楼明之翻出一张泛黄的学生证照片,“这是他从学校档案里调出来的。很清秀的一个男孩,眉眼像他父亲。”
照片上的叶知秋确实很秀气,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微笑,笑容干净得像清晨的阳光。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后来找到了吗?”
“没有。”楼明之把照片放回纸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他当晚不在门内,逃过一劫;有人说他目睹了惨案,被凶手灭口;还有人说,他带着青霜剑逃走了,隐姓埋名,等待报仇的机会。”
谢依兰沉默了。她看着茶几上那些照片、铜钱、日记纸页,还有那枚冰冷的袖扣,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二十年前的灭门惨案,二十年后依然在延续的死亡,失踪的师叔,还有楼明之含冤而死的师父——所有这些,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里面,越收越紧。
“楼队,”她抬起头,看着楼明之,“你觉得,周师傅的死,和我师叔的失踪,还有你师父的案子,都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干的?”
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贴满标记的地图。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蜿蜒,连接着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这些案子之间一定有联系。周师傅的日记里提到了‘仓库里的东西’,我师父要去拿的‘证据’,还有你师叔失踪前在查的东西——它们很可能指向同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足以让某些人不惜杀人灭口。”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远处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快要来了。
楼明之看了眼手表,凌晨四点二十。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他对谢依兰说,“沙发可以拉开当床用。我去打个电话。”
“给谁打?”
“一个老朋友。”楼明之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他在省厅技术处工作,专门做物证鉴定。我想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还原日记上被涂抹的内容。”
谢依兰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确实累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将近十二个小时,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刻松懈下来,才感觉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楼明之拨通了电话,走到阳台上去说话。谢依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看到的景象:仓库里用血写的字、那枚银质的袖扣、照片上叶青霜的尸体、还有楼明之说起师父时眼中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楼明之回来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
“怎么样?”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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