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但笔划很深,几乎要戳破纸背。那种力度,不像是八十多岁老太太的手笔,倒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的。
“血债血偿……”小张念出来,声音有点发颤,“楼队,这老太太不会也是……”
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这句话小张没说完,但楼明之明白他的意思。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三个独居老人,都在死前留下关于青霜门的线索,都死得“自然”但蹊跷。
第一个是退休的历史老师,死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关于民国江湖门派的手稿,稿纸上用红笔圈出了“青霜门”三个字。法医说是脑溢血。
第二个是旧书店老板,死在店后的仓库里,周围堆满了民国时期的旧杂志。其中一本武侠杂志被翻开,正好是一篇关于青霜门覆灭的报道,页边用指甲划出了一行字:“他们来了。”
现在是第三个,陈阿婆。
三个人,年龄都在七十岁以上,都独居,都与青霜门有着某种关联。而且,都死在同一种“自然”的方式下——心脏骤停,脑溢血,突发性疾病。
太巧了。
楼明之把铜钱和纸条装进证物袋,又环视了一圈这个贴满报纸的房间。昏黄的灯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标题像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个狭窄的空间。
“楼队,”小张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真是鬼魂索命啊?我奶奶以前说过,青霜门的人死得冤,怨气重,会回来报仇……”
“闭嘴。”楼明之打断他,“去查陈阿婆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二十年前,她在哪里工作,和什么人交往过。”
“是。”小张应了一声,但又忍不住问,“那这铜钱上的纸条……”
“酉时三刻,西津渡。”楼明之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二十。酉时是下午五点到七点,酉时三刻就是五点半。
还有一个小时。
“我亲自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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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津渡是镇江的老码头,唐宋时期就是重要的渡口,如今虽然已经不再承担航运功能,但还保留着老街老巷,成了旅游景点。青石板路,白墙黑瓦,灯笼高挂,白天游客如织,到了晚上就冷清下来。
楼明之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他换了一身便装,灰色夹克,黑色长裤,混在零星的游客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摄影爱好者。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数。
一块,两块,三块……青石板大小不一,有的完整,有的裂了缝,还有的修补过,颜色深浅不一。但都磨得光滑,被几百年的脚步踩出了温润的光泽。
数到第七块时,楼明之停住了。
这是一块比其他石板都大的青石,位置正在一座老戏台的斜对面。石板表面有几道深深的凹痕,像是被重物砸过,又像是马车轮子常年碾压留下的。
楼明之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在石板边缘摸索。
没有缝隙,没有暗格,没有机关。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青石板,和周围成千上万块没什么不同。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戏台已经废弃了,木结构的台子油漆剥落,檐角挂着蛛网。戏台对面是一家卖锅盖面的小店,老板娘正在收拾桌椅,准备打烊。更远一点,有个卖糖画的老头,慢悠悠地熬着糖浆。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怀疑那张纸条是不是陈阿婆临终前的胡言乱语。
楼明之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靠在墙边,点了支烟。烟是戒了,但随身还带着一包,遇到需要等待或者思考的时候,就会点一支,不抽,就夹在指间,看着它慢慢燃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点半,酉时三刻。
戏台上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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