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想起来,师父临死前那个眼神,那句“有些事,等我死了你再查”,那枚塞进他手里的令牌——
一切都有了解释。
“你师父查到了什么。”谢依兰说,“所以有人杀了他。”
楼明之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许又开说,凶手是两个人。”他咬着牙说,“一个提刀,一个空手。那个空手的,是我师父。那提刀的呢?”
谢依兰看着他。
“你想查?”
“想。”
“查出来之后呢?”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查出来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真是我师父干的,我替他赎罪。如果不是——”
他没有说完。
但谢依兰懂了。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许又开在撒谎。
那个撒谎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下午两点,两人回到住处。
刚进门,楼明之的手机就响了。
老孙打来的。
“有新发现。”老孙的声音有些急促,“胡德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在他胃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纸条。用防水纸包着,吞下去的。”
楼明之的心跳开始加速。
“写的什么?”
“几个字。”老孙说,“‘青霜令在许处’。”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青霜令在许处。
许处——许又开?
“纸条还在吗?”楼明之问。
“在。我已经让人拍照了,马上发给你。”
挂了电话,楼明之看向谢依兰。
“有人在胡德旺死之前,逼他吞下了这张纸条。”
谢依兰点点头。
“这是留给我们看的。”
“可为什么是现在?”
谢依兰想了想。
“因为胡德旺是第三个死者。凶手在告诉我们,这条线索,是拼图的一部分。”
楼明之的手机响了,老孙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那张纸条被展开,放在白色的背景板上。纸条很小,只有拇指大小,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很清楚——
“青霜令在许处”。
那几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甚至有些刻意。
谢依兰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说:“这不是胡德旺的字。”
楼明之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胡德旺是个粗人。”谢依兰说,“他是开武馆的,练了一辈子拳,拿刀拿棍还行,拿毛笔——你看他那个手,指节粗大,满是老茧,根本写不出这么工整的字。”
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这纸条是别人写的,逼他吞下去的。”
“对。”
“谁逼的?”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那个提刀的人。”
下午四点,两人再次来到许又开的酒店。
这一次,许又开没有在餐厅等他们。
他在房间里。
那是一间套房,客厅很大,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半个镇江城。许又开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泡茶。
看见两人,他笑了笑。
“来得正好。这是今年新出的龙井,尝尝。”
楼明之没有坐下,也没有接茶。
他只是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那张纸条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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