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把这个圈分成了三等份。”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有人在画圈。或者,有人在圈里找什么东西。”
谢依兰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青霜门?”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低头,夹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馄饨已经凉了,皮硬硬的,馅也失去了鲜味。但他没有吐出来,只是一口一口地嚼着,像是在嚼什么重要的东西。
下午两点,两人出现在城东的老码头。
三号仓库。李老闷被发现的地方。
仓库已经被封了,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楼明之掏出证件——虽然是假的,但做得足够逼真——守门的辅警看了一眼,挥挥手放行了。
仓库里很暗,只有屋顶的几个破洞透进几缕光线。地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粉笔线,勾勒出死者倒下的位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海水的腥气。
谢依兰环顾四周。
“这地方……”
“怎么?”
“我说不上来。”她皱着眉头,“就是觉得……不太对。”
楼明之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粉笔线旁边,还有一些模糊的脚印,是之前勘查时留下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仓库深处。
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他随手翻了翻,木箱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发黑的稻草。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他回头。
谢依兰站在仓库另一侧的墙边,盯着墙上的一处地方。
他走过去。
墙上有一道划痕。很浅,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谢依兰正盯着它,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这是什么?”
“剑痕。”谢依兰说。
楼明之愣了一下。
“剑痕?”
谢依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道划痕。
“练剑的人,有时候会在墙上留下痕迹,用来测量距离,或者记录招式。这一道……”她顿了顿,“和师叔练剑时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楼明之凑近了看。那道划痕确实很特别——不是随意划的,而是有规律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某种特定的轨迹。
“碎星式?”
谢依兰点头。
“碎星式的起手式,就是这一剑。”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所以,那个叫李老闷的收废品的,是青霜门的人?”
谢依兰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那道划痕,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良久,她开口。
“楼明之,你说,如果一个人隐姓埋名二十年,藏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靠收废品活着,他图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
“要么是躲仇家。要么是在等人。”
谢依兰转过头,看着他。
“那他等到了吗?”
楼明之摇头。
“不知道。但他等来的,是一把剑。”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栈叫“来福居”,是老城区里一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老板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见谁都笑呵呵的,特别好说话。谢依兰住这儿已经一个星期了,楼明之是三天前搬进来的——他说住客栈比住自己家方便,省得被人盯上。
两人刚进大堂,周老板就迎了上来。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下午有人来找过你们。”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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